“你在监视我?”小南的声音冷了下来。
带土没有看她。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长门身上,那只写轮眼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我们是盟友。盟友之间,关心一下彼此的动态不是很正常吗?”他顿了顿,“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们的计划,还在正轨上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但分量很重。
长门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响,像是被这句话压得喘不过气来。小南握紧了手中的纸手里剑,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
“你在担心什么?”长门终于开口,“担心我会改变主意?担心我会被鸣人影响?”
“不。”带土摇了摇头,“你是否被影响与我无关,反正到最后你都会明白只有我才是正确的。”他的写轮眼微微转动,“只是不希望徒增波折而已。”
长门的轮回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你在质疑神?”
“怎么会呢。”带土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低沉冷静的调子,而是换上了一副轻快的、甚至带着几分浮夸的语气——那是“阿飞”的声音,“前辈可是佩恩六道的掌控者,轮回眼的主人,晓组织的首领大人!阿飞只是个新人,怎么敢质疑前辈呢?”
他双手一摊,歪了歪头,那个动作配上漩涡面具,显得既滑稽又诡异。小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最讨厌的就是阿飞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每次他出现都让她浑身不舒服。
“只是觉得前辈最近好像有点纠结,阿飞看着都替前辈着急呢。不过没关系——毕竟是前辈嘛,想通了就好了。”
长门的目光在带土身上停留了很久。那双轮回眼仿佛要穿透面具,看穿这个男人的真实面目。但带土的面具纹丝不动,只露出一只写轮眼,那只眼睛里没有任何破绽。
“我要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提醒。”长门冷冷地说,“晓的计划照常进行。你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
“是是是,前辈说什么就是什么。”带土退后两步,双手举在胸前做了个投降的姿势,那个动作的敷衍意味不自明。“那阿飞就先告退啦——啊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面具,“最近大蛇丸那边动作不少,好像在搞什么有趣的实验。前辈要是有空,可以关注一下。搞不好,会对我们的计划有影响呢。”
空间漩涡在他身后撕开。他倒退着走进漩涡里,临走前还朝小南的方向歪了歪头,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小南前辈也不要太紧张哦,阿飞可是自己人。”
漩涡闭合,高塔内重新陷入沉默。
小南松开手中的纸手里剑,转头看向长门。“他今天的话比平时多了很多。而且——”她顿了顿,“他在试探你。”
“我知道。”长门靠在轮椅上,轮回眼中映着窗外灰暗的天空,“他一直都在试探我。从加入晓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试探。以前他从不干涉方向,只负责执行。但现在,他在主动评估我们的立场。”
“阿飞这个人,隐藏得太深了。”小南说,“他平时插科打诨的样子和今天的反差不是一般的大。他到底想要什么?”
长门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有自己的计划。和我们的计划,不一定完全重合。”
土之国,岩隐村外,秘密据点。
带土从空间漩涡中踏出,摘下面具,深深吸了一口气。白绝从地下钻出,刚要开口汇报就被他抬手制止。
“长门那边,继续盯着。但不要再干扰他——让他自己想。逼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那计划呢?”白绝问。
带土没有回答。他走到石壁前,看着地图上代表雨隐的那个位置,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伸出手,拔掉了雨隐旁边的一面红色旗子,将它挪到了离木叶更远的地方。不是放弃,是重新布局。如果长门这条线出现了裂痕,晓的内部就不再有绝对的统一。那么,是时候在组织内部分化出两个方向了——愿意追随长门的,和愿意追随他宇智波斑的。
他需要一个更可靠的执行者来推进尾兽收集计划。晓组织里,有几个成员对长门的忠诚本就不那么纯粹——飞段要的是杀戮,角都要的是金钱,蝎要的是永恒的艺术。这些人只要能满足他们的需求,并不在乎向谁效忠。带土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雨隐延伸到田之国。大蛇丸虽然是一条不受控制的毒蛇,但不可否认,他的价值在上升。如果长门最终选择了旁观,那大蛇丸的情报网和科研能力,或许能成为另一个支点。
一盘棋不需要每一颗棋子都听话,只需要在关键的节点上,有棋子能站得住。
他将面具重新戴上,那只独眼中映着忍界的版图。无限月读依旧是唯一的答案——他从未怀疑过这一点。只是通往那个答案的路,比预想的要曲折一些。
火之国,木叶村外。
一道身影站在树梢上。黑色的风衣上绣着红色的云——晓组织的制服,但他没有戴面具。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眼神深邃而平静。
宇智波鼬。
他站在树梢上,看着木叶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了。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宇智波族地的方向——佐助的查克拉在那里,变强了,而且变得很不一样。
“万花筒的瞳力,开眼了吗?”鼬的写轮眼微微转动。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如果仔细看的话,眼底有一丝欣慰,还有一丝担忧。“是因为鸣人吗?”
鼬的目光转向了村子的另一个方向。鸣人——那个孩子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佐助有这样的朋友,他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鼬的身体突然一僵。他猛地转头看向某个方向,万花筒写轮眼瞬间开启。但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
“错觉吗?”他喃喃自语。但他心里清楚——刚才确实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息,一闪而逝,很微弱,但很危险。
鼬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木叶这边,越来越看不懂了。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夜色中。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纲手放下文件,揉了揉太阳穴。商贸共同体、封印研究院、各村的外交——文件堆得比山还高。
“纲手大人,您休息一下吧。”静音端着茶走进来。
纲手接过茶喝了一口,摆摆手。“休息什么,还有这么多文件要处理。”
“鸣人呢?今天怎么没看到他?”
“鸣人君好像去训练场了。”静音说。
纲手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那孩子,越来越能干了。”但她的眉头随即又皱了起来,“不过我总觉得,这小子最近是不是太安静了。”
“他消停点不好吗?”静音拍着额头。
纲手摇摇头。“你没听小孩儿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她看向窗外,阳光明媚,孩子们在街道上奔跑,一切都那么美好。
训练场。
鸣人坐在草地上,看着天空。云层在缓缓移动,遮住了一半的太阳,又在风中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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