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是我们当中最神秘的一个。他以‘阿飞’的身份示人时插科打诨，疯疯癫癫，但那是伪装。真正的他，冷静、缜密，而且掌握着某种极其强大的时空间忍术。我怀疑他对长门也没有完全坦诚——他在利用长门的轮回眼，但利用完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不想赌。这颗钉子，我必须拔掉。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止水问。
“因为如果我现在脱离晓，就等于把唯一能直接监视面具男动向的情报源切断。木叶的情报系统再强，也不可能渗透进晓的核心。”他的写轮眼在月光下闪过一丝暗芒，“留在晓，我有主动权——能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行动，针对谁，动用多少战力。只要有我在，木叶就永远有一个先手。但如果我回来，这个先手就没了。”
止水沉默了很久。他理解鼬的逻辑，但理解不代表接受。作为朋友，他想看到鼬回来，回到木叶，回到一个不需要隐藏身份、不需要背负骂名的阳光下。但作为忍者，他不得不承认鼬的判断是正确且必要的。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止水最终开口。
“什么？”
“活着。”止水说，声音很轻，但目光异常认真，“不管你的卧底计划要进行多久，不管你要拔掉多少颗钉子——活着回来，佐助还在等你。”
鼬看着止水，那双眼睛里难得地浮现出一丝近似于柔和的光芒。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过身，黑色的晓袍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夜色中。
止水靠在吱呀作响的水车支架上，仰头看着月亮。云层缓缓移动，月光时明时暗。
“活着回来。”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对谁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火之国北部，鸣人站在一处荒废的神社遗迹前，眉头紧皱。
他刚执行完一个任务，返程途中路过这片山林，原本只是打算稍作休整，却在靠近这座废弃神社时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查克拉——阴冷、黏稠，带着蛇的腥味。那股查克拉毫不掩饰自己的存在，像是在刻意引他过来。
“出来。”鸣人冲着空无一人的神社废墟冷冷开口。
一道瘦长的身影从坍塌的鸟居后面缓步走出。大蛇丸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便服，双手拢在袖中，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诡异笑容。他的金色竖瞳在月光下微微发亮，映着鸣人的身影。
“好久不见，鸣人君。”
鸣人没有跟他寒暄。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三代目苍老而安详的遗容浮现在他眼前，那些被大蛇丸当作实验品的人，也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感受到鸣人情绪波动，九喇嘛在他心里低吼了一声，查克拉瞬间沸腾。鸣人直接进入仙人模式，眼角浮现橙色眼影，身体被一层金色的查克拉外衣包裹。他右脚猛踏地面，身形如炮弹般冲向大蛇丸，没有任何留手的打算。
大蛇丸侧身避开第一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不是意外鸣人会动手，而是意外他的速度。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蛙组手的气劲已从视觉死角袭来，精准地击中他的后心。他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不等他站稳，鸣人已出现在他头顶，螺旋丸在掌心嗡嗡作响，照着他的面门直直砸下。
“蜕皮。”
大蛇丸在千钧一发之际脱身，留下一具被螺旋丸打得稀烂的蛇蜕。他从十步外的地面钻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你的仙人模式比自来也的更强。他当年在妙木山修炼了那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不如你。”大蛇丸的目光扫过鸣人身上那层金色查克拉外衣上隐隐流转的淡金色纹路，语气里的评价意味多过挑衅，“是因为气吧。”
“你的仙人模式比自来也的更强。他当年在妙木山修炼了那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不如你。”大蛇丸的目光扫过鸣人身上那层金色查克拉外衣上隐隐流转的淡金色纹路，语气里的评价意味多过挑衅，“是因为气吧。”
鸣人没有理会他的品评。他双手结印，五个影分身同时出现在大蛇丸周围，各自凝聚螺旋丸，封死了所有退路。大蛇丸再次蜕皮，这一次慢了半拍，被一枚螺旋丸擦过左肩，整条手臂被打得扭曲变形。
但他只是活动了一下肩膀，那条手臂便在一种诡异的速度下重新复位——皮肤下肌肉蠕动，骨骼咔咔作响，短短数秒便恢复了原状。蛇类蜕皮的恢复能力本就极强，但在咒印二阶段特有的鳞片纹路之间，还有一丝极淡的金光在流转，像一条细线，将破碎的组织缝合起来。
“你把气用在了自己身上。”鸣人的声音很冷，“你还是没变，什么东西到你手里都先往自己身上招呼。”
大蛇丸摊开双手，语气里没有愧疚，只有学者的坦诚，“我用自己验证了气和咒印结合的可能性。结果你也看到了——不仅提升了再生速度，而且咒印对身体的侵蚀还被大幅抑制。鸣人君，你带回来的东西不止是一套战斗技巧，它是一把钥匙。而你现在只是把它握在手里，还没有转动它。”
鸣人的影分身没有停下攻击的节奏。大蛇丸在密集的螺旋丸轰击下不断闪避，每一次蜕皮都让他的动作更加流畅，似乎正在逐渐适应鸣人的战斗节奏。但他并不还手，只是不断从死角滑开，任由螺旋丸轰碎一个又一个蛇蜕。
“你想说什么，趁你还能说话的时候说完。”
“我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他的语气冷静而精准，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推演过无数次的结论，“晓的情报，兜的情报网，还有气、咒印、仙人模式三者融合的实验数据。你不必喜欢我，但你可以用我。在情报和力量的双重博弈上，多一个支点总比少一个强。”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信。”鸣人的攻势没有丝毫减弱，但大蛇丸注意到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
大蛇丸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学者式从容，而是浮现出一种更原始的、更接近本能的兴奋。那是一个猎手发现猎物比自己预想的更强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鸣人君，我说了这么多，你好像还是没明白。”他的声音忽然压低，金色竖瞳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合作的前提，是双方都有让对方坐下来的实力。而我要确认的，就是你到底有没有那个资格。”
话音落下，大蛇丸双手结印，身上的咒印纹路骤然扩散，黑色的纹路如活物般爬满他的全身。一股远超过之前的庞大查克拉从他体内爆发，地面开始震颤，周围废墟中的碎石纷纷滚落。他的身体开始膨胀、扭曲，皮肤褪去人类的色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白磷般的鳞片。骨骼在体内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他的形体在月光下急剧变化，不再是人类站立的姿态，而是化作一头真正的巨兽——八岐大蛇。
那是一头通体覆盖着白色鳞片的八头巨蛇，每一颗头颅都有房屋大小，十六条金色的竖瞳在夜空中同时亮起，如同十六盏幽冷的灯笼。庞大的身躯盘踞起来几乎覆盖了整个神社废墟，鳞片与地面摩擦时发出刺耳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蛇类腥气。大蛇丸的本体就藏在这八颗头颅之中，他舍弃了人类的外壳，将自身的生命力与查克拉全部注入这具禁忌形态之中。
八岐大蛇。这是大蛇丸耗费了无数实验体、穷尽多年心血才完成的终极禁术。此刻盘踞在废墟之上的这头白色巨兽，每一条蛇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蓄满力量，每一颗头颅的獠牙都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大蛇丸的声音从八颗头颅中同时传出，低沉而沙哑，带着非人的质感，在夜空中回荡时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鸣人君，请评鉴一下我的研究成果。”
鸣人仰头看着那头遮天蔽日的白色巨兽，脸上的表情没有畏惧，只有冷静。八岐大蛇的压迫感确实惊人——他能感觉到那八颗头颅中蕴含的力量。大蛇丸不是在虚张声势，他是真的打算倾尽全力来称量自己。
“九喇嘛。”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哼。”九尾的回应很简短，但鸣人能听出那声冷哼里压着的战意，“早就等着了。一条长八个头的蛇而已，让他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巨兽。”
鸣人双手结印。九尾查克拉如熔岩般从他体内奔涌而出，金色查克拉外衣骤然膨胀，不再是一层贴身的薄膜，而是化为一尊冲天而起的金色巨像。查克拉在虚空中凝聚出狐首、躯干、四肢，以及九条遮天蔽日的尾巴，完整的九尾形态在月光下现出真身。金色的查克拉如流动的火焰般在巨兽周身燃烧，狐首仰天长啸，声浪震碎了方圆一里内所有残存的玻璃和瓦片。鸣人立在狐首额头正中央的查克拉护罩内，瞳孔转为和九尾一样的竖瞳，眼角的仙人模式眼影与竖瞳交相辉映。
九尾完全体。不是尾兽化，不是查克拉外衣，而是人柱力与尾兽心意相通之后才能施展的真正底牌——查克拉实体化，将九尾的本体投射到现实空间之中。
八岐大蛇对九尾妖狐。白色的鳞片与金色的查克拉在月光下形成两个截然分明的阵营，两尊巨兽仅仅是对峙时溢散出的查克拉余波，就让周围的山林成片倒伏，地面上龟裂出无数道裂缝。
大蛇丸仰头看着那尊如山岳般压下来的金色巨兽，八颗头颅的十六只竖瞳中同时映出九尾那燃烧般的身影。他没有恐惧，眼中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
“就是这个。这才是九尾人柱力该有的姿态。”
八颗蛇头同时出击，从八个方向咬向九尾的要害。鸣人没有退。九尾的九条尾巴同时甩出，每一条都精准地缠住一颗蛇头，将它们死死钳制在半空中。鸣人的影分身早已等蓄势待发，掌中的螺旋丸正面轰入蛇口，将那颗头颅炸得血肉横飞。但八岐大蛇的再生能力远比之前的蜕皮更加惊人。被炸碎的头颅断面处肌肉蠕动，新的骨骼和鳞片几乎在眨眼间重新长出，再次加入围攻。八颗蛇头此起彼伏，被击碎一颗便再生一颗，仿佛永无止境。
“尾兽玉。”
鸣人不再打算继续消耗下去。九尾口中凝聚出一颗暗紫色的能量球，高密度的查克拉在球体内部剧烈旋转，压缩到极致之后轰然射出。尾兽玉拖着一道刺目的紫色尾迹，直取八岐大蛇的躯干核心。大蛇丸将八颗蛇头同时收回，八张蛇口大张，每一张口中都凝聚出一颗黑色的查克拉弹——他将八岐大蛇的力量全部集中于一点，八颗查克拉弹同时喷出，在空中汇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能量炮，正面迎上尾兽玉。
两股足以夷平一座山的能量在半空中碰撞。没有baozha——能量相持了整整三秒，白光在碰撞点膨胀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半球形能量场，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失去颜色。然后尾兽玉以碾压之势吞没了黑色能量炮，继续向前推进，正中八岐大蛇的躯干核心。
大蛇丸没有躲。他当然知道自己在正面硬碰硬中不是九尾的对手——八岐大蛇再强，也无法和完全体的九尾妖狐比拼查克拉对耗。但他从始至终都不是为了赢。他是为了亲眼见证。亲眼见证九尾人柱力融合了气之后的力量上限在哪里，亲眼见证他推演了无数次的理论数据在实战中的真实表现。而答案就写在那颗将他的八岐大蛇一寸寸吞没的尾兽玉里。
在八岐大蛇被尾兽玉吞没的前一刹那，大蛇丸的本体从那颗唯一完好的蛇头口中探出半截身子。他的脸在紫色能量风暴的映照下显得苍白而诡异，嘴角挂着那抹一贯的笑容，从容而平静。死亡对他来说从来不是终点，只是一次蜕皮。这具身体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替他收集了足够多的数据，让他亲眼验证了气的潜力上限。被九尾的尾兽玉终结，算得上是一次体面的退场。
“鸣人君，这个邀约在我这里是长期有效的。哪天你想通了，随时可以找我。”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蛇形卷轴，扔向鸣人的方向。卷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坑边的碎石上。然后他在紫色能量风暴吞没一切之前，最后看了鸣人一眼，留下了一句话。
“那个戴面具的人，可是自称宇智波斑。”
尾兽玉baozha的光芒将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八岐大蛇庞大的身躯在紫色的能量风暴中寸寸瓦解——蛇身化为灰烬，鳞片化为齑粉，八颗头颅一颗接一颗地消融在刺目的白光之中。冲击波向外扩散了将近一里，所过之处树木倒伏、地面龟裂，连远处的山壁都被震落了一层石皮。
当光芒散去，地面只剩下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半球形巨坑。坑底什么都没有——没有血肉，没有残骸，只有被烧成琉璃状的地面在月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
鸣人从九尾模式中退出，金色查克拉缓缓消散，露出他略显疲惫的面容。他弯腰捡起那枚蛇形卷轴，握在掌心，低头看了很久。九喇嘛在他心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刚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架。
“那家伙死了吗？”鸣人问。
九喇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鼻子里哼了一声。“未必。这家话不像是来找死的，而且蛇这种东西，你永远不知道它蜕了多少层皮。”
鸣人将卷轴揣进怀里，转身朝木叶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身后的巨坑中还残留着查克拉灼烧后的余温，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烧焦的泥土气息。
而在数百里之外，田之国深处，一间幽暗的实验室里。
角落中一个不起眼的小玻璃缸中，一条细小的白蛇正缓缓蜕去旧皮。新生的鳞片在幽暗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蛇瞳缓缓睁开——那是一双和大蛇丸一模一样的金色竖瞳。白蛇吐了吐信子，无声地缠绕在一根枯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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