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把这件事告诉鸣人的时候,鸣人笑了很久。
小樱把这件事告诉鸣人的时候,鸣人笑了很久。
“漩涡一族的人,”他说,“都是宝贝。”
工坊那边的动静也不小。
漩涡一族的手工艺传承不比封印术和医疗忍术差。他们在岛上生活的时候,所有的工具、武器、生活用品都是自己做的,从锻造到雕刻,从编织到制陶,样样精通。尤其是忍具制作,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来到木叶之后,几个擅长手工的年轻人凑在一起,在村子西边找了一间闲置的旧仓库,收拾了一下,挂上了一块写着“漩涡工坊”的木牌,就算是开张了。
刚开始的时候,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木叶本来就有自己的忍具供应链,各大忍具店都有固定的进货渠道,谁也不觉得这个新开的小工坊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直到第一批样品摆上了柜台。
那天,木叶最大忍具店的老板松本清十郎路过漩涡工坊,纯粹是出于好奇,走进去看了一眼。这一看,就走不动了。
柜台上摆着几把苦无和手里剑,看起来普普通通,和别的忍具没什么两样。但清十郎在这行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眼光毒得很。他拿起一把苦无掂了掂,手感就不对——太重了。
不对,不是太重。是密度更大。
他仔细看了看苦无的材质,瞳孔骤然收缩。这苦无用的钢材里,掺了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合金成分,硬度和韧性都比普通的忍具高出一个档次。刀刃上还有一层极细的纹路,乍一看以为是装饰,但清十郎认得出来,那是封印术的咒文。
“这是……封印术?”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工坊里的年轻人。
“是的。”一个红头发的年轻人笑着点点头,他叫漩涡工介,是工坊的负责人,今年二十一岁,身材壮实,双手满是老茧,“我们在每一把忍具上都加持了微型封印术。这把苦无上刻的是‘锐锋’和‘破风’,可以让刀刃更锋利,投掷的时候减少空气阻力。”
清十郎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忍具上加持封印术,这个想法忍界里不是没有人提过,但从来没有人能真正实现量产。因为封印术太复杂了,需要封印师一个一个地刻写,耗时耗力,成本高得离谱。但漩涡一族的封印术体系和其他流派不一样,他们有一种名为“烙印法”的秘术,可以在锻造的过程中直接将封印术烙印在忍具内部,速度和效率远超传统的刻写法。
清十郎当场就下了一百把苦无的订单。
消息传开之后,整个木叶的忍具市场都轰动了。各大忍具店的老板纷纷找上门来,订单像雪片一样飞到漩涡工坊。工坊里的几个年轻人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灿烂。
阿斯玛是主动找上门来的。
那天他正在火之国商会那边谈事,听说了漩涡工坊的事,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赶到了鸣人的办公室。
“鸣人,”他一进门就开门见山,“漩涡一族的工坊,能不能和火之国的商会合作?”
“合作?”鸣人愣了一下,他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来,看着阿斯玛。
“嗯。”阿斯玛在他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他们做的忍具,质量整个木叶都认了。如果能批量生产,通过火之国商会的渠道卖到各地去,销量绝对不会差。波之国、汤之国、雨之国,甚至更远的地方,都有市场。”
他顿了顿,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认真地看着鸣人。
“而且,这也是让漩涡一族融入木叶的一个好办法。有了自己的产业,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他们在木叶才能真正站稳脚跟。靠救济和补贴过日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鸣人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阿斯玛不愧是守护忍十二士出身,看问题的角度就是不一样。这不只是一门生意,更是一个让漩涡一族扎根的策略。当他们有了自己的产业,和木叶的经济体系紧密地绑在一起,他们就不再是“外来的漩涡一族”,而是“木叶的漩涡一族”了。
“好主意。”鸣人一拍桌子,“阿斯玛大哥,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阿斯玛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鸣人的肩膀,“交给我。”
阿斯玛的效率高得惊人。没过几天,他就把火之国商会的负责人带到了漩涡工坊。商会的负责人叫藤井宗一郎,是个精明干练的中年商人,在火之国商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眼光毒辣得很。
他拿起一把加持了封印术的苦无,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又拿了一根钢条试了试刀刃的锋利度。钢条像豆腐一样被削断,切口光滑平整。
藤井宗一郎的眼睛亮了。
“有意思。”他放下苦无,看向漩涡工介,“这把苦无,你们的成本是多少?产能能到多少?封印术的效果能维持多久?”
工介一一回答了。藤井宗一郎听完之后,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当场签了协议。第一批订单,一千把苦无,五百把手里剑,交货期限一个月。
数量不算大,但这是一个开始。
工介拿着那份盖着商会红印的合同,手指微微发抖。他转过身,看向工坊里的兄弟们,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安静地看着他。
“我们……”工介的声音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举起那份合同,“我们有自己的订单了。火之国商会的订单。”
沉默了两秒。
然后,工坊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几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又笑又跳,像一群孩子。工介的眼眶有点红,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从今以后,他们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了。
不用再靠别人的施舍。
不用再靠别人的施舍。
这种感觉,真好。
商贸共同体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第一次正式会议在木叶召开,会场设在火影大楼旁边的议事厅里。砂隐、波之国、汤之国、雨隐、雾隐都派了正式代表来,岩隐和云隐虽然还没有正式加入,但也派了观察员列席。
会议开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各方的代表围坐在那张巨大的圆桌前,讨论着商路的规划、关税的制定、安全的保障、纠纷的解决机制。每一个议题都是一场拉锯战,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谁都不想吃亏。会议室里的争论声常常大到连走廊里都听得见,鹿丸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蒂,由美的笔记本记了厚厚一沓。
虽然有很多分歧,吵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也不少,但最终,大家都达成了共识。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合作比对抗更有利。商贸共同体不是谁吃掉谁,而是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
鹿丸担任了协调小组的组长,由美做他的副手。两个人配合得堪称完美——鹿丸负责战略和规划,他那颗智商超两百的大脑能把最复杂的利益关系梳理得清清楚楚,在各方之间找到微妙的平衡点。由美负责细节和执行,她心细如发,逻辑缜密,每一份协议里可能存在的漏洞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一个在云端俯瞰全局,一个在地面精耕细作。
简直是完美搭档。
会议结束那天晚上,鸣人站在火影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陆陆续续离开的代表们。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但也带着对未来的期待。
商贸共同体,终于走上正轨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国家和村子加入进来。当经济把所有人都连在一起,当战争的成本变得谁都承受不起,和平就不再是一个空洞的口号,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结果。
总有一天,整个忍界都会成为一个整体。
到那时候,战争就会消失。
这是鸣人的梦想。也是他一直以来,拼了命努力的方向。
砂隐那边的消息,让我爱罗的字迹都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兴奋。
试验田的第一批椰枣成活了。
在茫茫的沙漠里,那些从波之国运来的椰枣苗,在漩涡一族改良过的土壤上,扎下了根,抽出了嫩绿的新芽。虽然成活率只有六成,数量也不多,只有三百多株,但对于世世代代都在和沙漠抗争的砂隐人来说,这就是奇迹。
我爱罗在信里写得很详细,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纸。他说村民们围在试验田边上,看着那些绿色的嫩芽,好多人都哭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婆婆,一辈子没见过沙漠里长出除了仙人掌之外的植物,她蹲在田埂上,伸出布满皱纹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椰枣苗的叶子,摸了很久很久,然后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
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被人画在纸上的希望,而是真真切切长在土里的、可以被触摸到的希望。
罗砂也在田边站了很久。
这位风影站在那片小小的绿意面前,沉默着,一不发。风沙吹过他的火影袍,猎猎作响。我爱罗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罗砂转过身来,看了我爱罗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愧疚,有欣慰,有认可,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自从我爱罗出生以来,父子之间横亘着的那堵看不见的墙,似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做得好。”罗砂说。
只有两个字。
我爱罗愣了一下。在他的记忆里,父亲从来没有这样对他说过话。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是大家一起做的。”
罗砂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试验田。但他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背影也没有那么僵硬了。
父子俩的关系,在慢慢缓和。虽然还谈不上亲密,虽然那些年积累下来的隔阂和伤害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消融,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剑拔弩张了。
鸣人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笑了很久。
真好。
砂隐正在一点点变好,我爱罗也在一点点成长。那些他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东西,如今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变成现实。
这就够了。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消息都是好消息。
阳光再灿烂的地方,也会有阴影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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