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岳开口了。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鼬是他的儿子,佐助也是。他的身份让他在这个议题上有发权,也让他的每一个字都格外沉重。“鼬做出这个选择,宇智波一族不会拖他后腿。家里的事,有我和止水。他在外面的事,就拜托诸位了。”他没有说更多,但那个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条暴露了太多。
纲手没有让沉默持续太久。她做出决定:批准建立单线联系通道,由止水直接对接;鼬的情报列为最高机密,任何人不经授权不得接触;鹿久和鹿丸制定预案——一套针对晓内部即将的分裂态势,一套针对面具男本人的身份调查。
“两套预案同步推进。情报班人手不够就从暗部调,要尽快。”
鹿丸应下,走到白板前,把鼬的名字加到晓组织的结构图里,在长门和面具男之间那道裂痕上画了一个圈,写上“鼬”。然后他退后一步,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大蛇丸,“宇智波斑”,神农的废弃医疗站,鼬的卧底计划。一张白板上挤满了问题,每个问题都不简单。
“真是麻烦。”鹿丸把笔搁在白板槽里,揉了揉后颈,“一个就算了,四个一起冒出来。多事之秋啊。”
鹿久看了儿子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分明在说——你以为我这个军师当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天天加班。
纲手靠在椅背上,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麻烦也得一个一个解决。大蛇丸短期内不会再冒头,但也不可掉以轻心。神农的追查不能停,既然知道他背后有组织,就顺藤摸瓜。晓方面的应对和情报工作同步展开。”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白板上那个被画了个叉的“自称宇智波斑”上。“至于这个面具男——不管他是谁,他既然敢冒用宇智波斑的名号,就迟早会站在我们面前。等他站出来的那一天,我要让他知道,木叶不是靠一个名字就能吓倒的。”
会议结束后,鸣人去了后山。
老远就看到林间有一团暖黄色的光。走近了,才看清是小樱提着灯笼,蹲在佐助面前。她一手拿着记录板,一手按在佐助的脉搏上,嘴里低声念着数据。佐助闭着眼睛,眼角还有刚滴过眼药水的湿润痕迹。
鸣人没有出声,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刚才他试了一下须佐能乎的初始形态。”小樱头也不抬,她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来了,“只凝聚了个骨架,不到十秒。就消耗了大量的瞳力,眼部经络的负荷远超我预设的安全阈值。”她放下记录板,语气里带着不满和心疼,但更多的是担忧——这次测试有她在旁边盯着,提前设好了终止条件。但如果下次她不在呢?
鸣人看了佐助一眼。佐助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灯笼的暖光。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鸣人认识他这么多年,知道这种平静底下压着的是不甘心。须佐能乎的初始形态就耗掉了他三分之一的瞳力,这意味着以他现在的状态,想要完全掌握这个能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眼部经络的损伤是不可逆的。”小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里面夹着一张手绘的经络图,密密麻麻标注着五行对应的脏器与五官,“万花筒对眼睛的消耗,本质上是瞳力运行超过了经络能承受的上限。想减缓损伤,最好的办法是让经络本身变得更强韧。”
她的笔尖点在经络图的眼睛位置上。“肝属木,主生发和滋养。肝经的经气上行,开窍之处正好是眼部。如果能用气沿肝经温养眼部经络,理论上可以增强眼部的承载力。”她合上本子,看着佐助,“我先用自己做测试——验证气沿肝经运转时对眼部的影响。拿到足够的数据之后再调整方案。”
佐助看着那张画满标注的经络图,沉默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的?”
“从你说‘司命’的那天晚上。”小樱把本子收好,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鸣人没有打扰他们。等小樱做完最后一项眼部反射检查,他才把会议的内容告诉佐助——鼬还活着,在晓内部卧底;面具男自称宇智波斑,纲手和富岳都判断是冒名;止水已经建了单线联系通道。
佐助听得很安静。鸣人注意到他在听到鼬的名字时左眼微微颤动了一下。那个反应极快,快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鸣人看到了。他知道佐助在用多大的自制力压制左眼的司命。但佐助没有让瞳力释放,他只是坐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止水负责和鼬直接联系。”鸣人说,“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所有事。”
佐助没有追问更多。鸣人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
“回去吧。”鸣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明天还有一堆事。”
三个人一起走出树林。月亮已经升得很高,把训练场的草地照得一片银白。村子在远处安睡,封印研究院的灯还亮着几扇。
回到家里,小樱翻开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潦草地写着几个大字——“五行元素巨人”。
这个构想她还没有跟任何人详细说过,但每次翻开笔记本看到这几个字,她都会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成形。鸣人有九尾完全体,佐助将来一旦掌握完全体须佐能乎,也会拥有同等级别的破坏力。而她目前最强的攻击手段依然只有符箓和怪力,在面对尾兽级别的敌人时缺乏足以正面抗衡的手段。用符箓构建五行阵法,以自身的气为引调动天地间的五行之力,理论上可以凝聚五行元素为巨人形态——这个方向还很长,需要将自身的气精炼到足以沟通天地五行的程度。
数百里外,田之国蛇穴深处。
实验室的玻璃缸里,那条小白蛇完成了又一次蜕皮。新生的鳞片在幽暗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蛇身比之前粗了一圈,金色的竖瞳更加明亮。大蛇丸的意识在这具新身体中缓缓苏醒,他吐了吐信子,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工作台上那份关于面具男的分析笔记上。
最下面一行是刚刚加上的字迹,墨迹还未干透:“无论你是谁,鸣人君迟早会找上你。你最好足够强——你越有价值,我和鸣人君合作的基础就越扎实。”
雨隐村,高塔之上。
雨依旧在下。长门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灰暗的天空,轮回眼中映着连绵不断的雨幕。小南站在他身后,手中握着一份尚未拆封的情报卷轴。她已经拿在手里很久了,犹豫着要不要在这个时间点交给长门。
他们还不知道大蛇丸已被打退,也不知道木叶已经掌握了晓的内部分裂情报。但他们能感觉到——组织内部的裂痕正在一天天扩大,而面具男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冷。塔外的雨声密密麻麻,打在窗上,像是某种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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