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成年佐助将话题推向下一个名字，“在我的世界里，大蛇丸在木叶崩溃计划失败后，将我收下然后被我反杀，后来通过咒印复活，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中选择了站在木叶这边。他的行动轨迹我很清楚。但在这个世界，他研究方向的改变已经超出了我所能预测的范围。我没法告诉你们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无论哪个世界，大蛇丸的行为逻辑有一点是不变的——他只追求真理和永生。他不会忠于任何人，只会忠于自己的好奇心和野心。他来找鸣人谈合作，说明他认为能从鸣人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鹿丸在大蛇丸的名字旁边打了个问号，标注“行为逻辑不变，行动轨迹已偏离”。
“接下来，是一些尚未发生的隐患。”成年佐助的语气忽然沉了几分，他的目光转向鸣人，“在我的世界里，鬼之国封印的魔物魍魉，它的封印会在这几年松动。鬼之国的巫女世代镇压魍魉，但这一代的巫女年纪尚小，力量不足以独立完成封印。那次任务中，鸣人差点死在魍魉手中——不是因为他不够强，而是因为魍魉的不死军团可以无限再生，而它的本体只有巫女的封印术才能禁锢。一旦魍魉复活，它的军团将横扫整个大陆。这不是一场靠人数和战力就能打赢的战争，必须在它完全复活之前阻止。”
鸣人听到“差点死”三个字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种话从成年佐助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佐助从来不会夸大危险。能让他专门提出来说“差点死”的战斗，一定凶险万分。
“鬼之国……”转寝小春推了推眼镜，“他们的巫女一脉从不与五大国往来。如果要提前介入，需要通过外交渠道。”
“我可以去。”鸣人说。
“雪之国。”成年佐助继续道，“风花怒涛夺取政权后，一直在秘密研究查克拉铠甲。那种铠甲能增幅忍者的查克拉输出，同时抵御大部分属性攻击。如果让他将铠甲技术完善并量产，雪之国将从一个封闭的小国变成足以威胁周边的大国。雪之国的地下有丰富的查克拉矿脉，这些矿脉一旦被开采并用于军事目的，忍界的平衡将再次被打破。”
“匠忍村。”成年佐助的语气又沉了几分，“匠忍村的创始人清川在几年前失踪了，被他的弟子背叛并囚禁在地下牢房中。他有一个孙子叫清明，继承了他祖父的才能，在打造查克拉忍具方面有极高的天赋。在我的世界里，清明复活了他祖父清川的尸骨，打造了一件能吸取忍术的究极兵器，试图复活一个叫‘匠’的古老忍者始祖。我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阻止他。如果能在他走上歧路之前找到他，或许只需要一场谈话就能避免一场战争。”
鹿丸的笔尖动了动，写下几个字——“避免，而非迎战”。
“卑留呼。”成年佐助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木叶的叛忍，和自来也、纲手、大蛇丸同期。他的禁术‘鬼芽罗’能让他吸收其他忍者的血继限界融入己身。在他的计划里，他需要吸收四种血继限界才能完全体化——岚遁、钢遁、迅遁、冥遁。他至少会袭击四个拥有血继限界的忍者。他的最终目标是成为超越影级的究极忍者，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纲手的表情在听到“卑留呼”三个字时微微变了一下。那是她同期的人，曾经一起在三代目手下训练过。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男人的执念有多深。“卑留呼的下落，情报部一直在追。但从来没有找到过确切的行踪。”
“他会在时机成熟时自己现身。”成年佐助说，“他的目标太大，藏不了太久。”
鸣人在内心将这些名字一一标注。雪之国、匠忍村、鬼之国、卑留呼。这些事可能不会同时爆发，但每一条都关乎无数人的性命。他提前知晓了这些情报，就必须提前做些什么。
沉默在会议室里蔓延开来。由美的笔尖停在纸面上，墨水洇出一个细小的圆点。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位经历过三次忍界大战的老人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种凝重的底色。在场的人——无论是经历过战争的老一辈，还是像鸣人这样在战后出生却亲历了晓之战的年轻一代，他们都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足够的威胁、足够的阴谋、足够多的足以倾覆一个村子的危机。但成年佐助口中的这些名字，每一个都足以在忍界的某个角落掀起一场新的风暴。
成年佐助没有停。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开口了，语气比之前更沉，像是在触碰某个连他自己都不愿轻易提及的话题。
“还有最后一件事。所有关于宇智波斑、无限月读、尾兽收集的线索，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源头。那个源头，才是这一切真正的。”
他抬起眼，看着长桌两侧每一张或凝重或沉思的面孔。
“大筒木辉夜。忍界的查克拉始祖，也是第一个拥有查克拉的存在。她并非来自地球，而是来自遥远的大筒木一族。千年前，她吃下了神树的果实，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以‘无限月读’统治了整个大陆。后来她被自己的两个儿子——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和他的弟弟大筒木羽村——联手封印。她的本体被封印在月球深处，而月球上至今仍居住着羽村的后裔，世代守护着封印。宇智波斑留下的石碑上记载了无限月读的术式，那是辉夜为了复活而设下的陷阱。斑至死都以为无限月读是拯救世界的唯一方法，但他只是辉夜复活计划中的一枚棋子。带土继承了斑的意志，也继承了这个陷阱。如果无限月读真的被发动，它将唤醒沉睡在月球中的大筒木辉夜。到那个时候，整个忍界都将不复存在。”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由美的笔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的表情凝固了。富岳和止水看向彼此，无地交换了一个只有宇智波族人才会懂的眼神。
纲手靠在椅背上，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她开口了，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够了。今天就到这里。”她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情报已经足够多了。接下来的任务是消化、分类、制定优先级。鹿久，鹿丸，由美，你们负责把今天的会议记录整理出来，今晚之前给我一份初步的行动优先级方案。转寝大人、水户大人，关于鬼之国和雪之国的外交接触，请你们会后留下来商量。富岳，空忍基地的侦查任务由宇智波警备队负责，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报告。鸣人，你和成年佐助暂时不参与任何外出任务，留在村子里随时待命——浦式随时可能出现。”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成年佐助身上，“至于你，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些事，我需要单独问你。不是审问，是了解。”
成年佐助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后，鹿久在走廊上叫住了卡卡西。卡卡西靠在窗边，手里那本亲热天堂还翻在某一页，但他显然没有在看。他听完鹿久的话，沉默了很长时间。走廊里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下头，用书脊轻轻敲着自己的掌心，一下，两下，三下。然后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声“我知道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把书合上，夹在腋下，转身走进了夕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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