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一直安静地听着。他站在卡卡西身边，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声说话。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所以你的错，他会记得最深。但同样的，你是唯一能把他从那条路上拉回来的人。”
卡卡西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瓶矿泉水，瓶盖已经被他拧得很紧。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凯，你嘴遁好像进步了。”
“那是。青春不会停滞不前。”凯说。卡卡西轻轻呼出一口气，拧开瓶盖，喝了第一口水。
训练场边，夕阳把草地染成一片安静的暖橙色。鸣人远远看到成年佐助独自站在一处空旷的碎石地上，便径直走了过去，脚步声不轻不重，成年佐助没有回头，但那只独眼微微侧了一下，算是默认了这次不请自来的谈话。
“会议上的那些事，纲手婆婆已经在安排了。”鸣人在他旁边站定，“我来找你，是为了一件私事。你在那个世界经历得多——关于尸鬼封尽，你了解多少？”他顿了顿，语气比平时在会议室里讨论任何一项作战计划时都要认真，“在你们那个世界，有没有什么方法能从死神肚子里把被封印的灵魂弄出来？”
成年佐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问鸣人为什么想知道这个。他知道这个答案对鸣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尸鬼封尽是漩涡一族的究极封印术。施术者将自己的灵魂献给死神，换取对目标的绝对封印。被封印的灵魂永远禁锢在死神的腹中，不得超生，也无法以任何常规手段解除。我对尸鬼封尽的了解仅限于此。解开它的方法，不在我的知识范围内。”
鸣人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说话。他知道成年佐助的话没有说完。
“但在我的世界里，有一个人做到过。大蛇丸。他在第四次忍界大战前找到了漩涡一族的纳面堂，获得了一副死神面具。通过佩戴面具让死神附身于自己，以自身的灵魂为代价切开死神的腹部，释放了被封印的四位火影灵魂，并以白绝的身体为媒介将他们秽土转生。”
鸣人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如果只有一个灵魂需要释放，需要多大的代价？”
“理论上，代价一样。都需要有人佩戴面具，让死神附身，切开腹部。但如果只是为了释放一个灵魂，或许可以不用秽土转生，只需要一个足够容纳那个灵魂的容器。”
成年佐助看着他，那只独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于告诫的认真。“这好像是另一种力量体系，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建议你亲自接触。”
鸣人低下头，把成年佐助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死神面具、纳面堂、切开腹部、白绝作为容器、秽土转生。这些名词串成了一条路，每走一步都踩着刀刃，但至少是一条路。
训练场另一侧，少年佐助收剑入鞘。
成年佐助之前教了他一套组合技巧——用雷遁刺激腿部神经提升瞬身速度，同时用写轮眼捕捉影分身切换的虚实。少年佐助第三次尝试时终于找到了平衡点，雷遁压缩在双腿经络，瞳力集中在视网膜前端，两种力量在脊柱处短暂交汇，互不侵犯。成年佐助没有夸他，只是亲自演示了一遍。同样的招式，每个动作比少年佐助小一寸，收招快半拍。
少年佐助第一次在实战中看清了自己未来的上限——不是抽象的强，而是每一个动作都比他快半拍、准半寸。这半拍的差距，就是他接下来要追赶的方向。
不远处的草地上，博人盘腿坐着，眉心微皱。他试了好几次都静不下心来，索性往后一仰，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渐深的夜空。
“以前有人跟我说，不管在哪个世界，你都是那种一旦决定了要保护谁，就会一条路走到黑的类型。”博人忽然说。
鸣人偏头看他。“佐助先生说的？”
“还能有谁。”
鸣人轻轻哼了一声，嘴角挂着一点弧度，没有否认。
博人坐直身体，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寻找气感，只是让呼吸慢下来，去感受夜风掠过草尖的轻颤、远处虫鸣的节奏。
在一片黑暗中，他感觉到指尖有一丝极细微的凉意流过——不是查克拉的温热，是一种更轻、更远的东西。
他没有去抓它，只是安静地看着它来了又走。当那股凉意再次出现时，博人没有急着去抓它，而是试着用鸣人教他的方法调整呼吸节奏，让体内的查克拉波动降到最低。气不亲近查克拉太强的人——这是鸣人教他的第一课。他发现自己的查克拉就像一个过于响亮的嗓门，把周围那些细微的声音都盖住了。只有先安静下来，才能听见别的东西。
鸣人躺倒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越来越密的星空。博人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掌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遍，然后重新闭上眼。这一次，他的呼吸从一开始就是平稳的。
木叶村外以北，十公里。
一道空间裂隙在夜空中撕开，边缘泛着淡蓝色的冷光。浦式从裂隙中踏出，身上还残留着穿越时的查克拉余波，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悬停在树梢之上，脚下是连绵不绝的林海，远处木叶村的灯火在夜幕中若隐若现。他的白眼缓缓扫过木叶的方向，捕捉到无数查克拉光点的分布——密集的忍者集群、几处异常强大的个体，以及那股他最熟悉的、庞大而炽热的查克拉。
“九尾。”浦式的嘴角缓缓勾起。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虎口处的皮肤微微发暗，这是穿越时被千鸟擦过的痕迹。那两个人想必也在这个时代的某个角落。
浦式收起白眼，身形无声地融入夜色。他没有直接飞向木叶，而是降入林中，沿着山林阴影朝木叶的方向缓缓前行。木叶村的灯火就在前方，温暖而宁静，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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