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你是什么动机弑杀自己的族人，弑杀艾格勒，你确定已经做好了自己也被弑杀的准备？”

那漂浮在空中的女人沉默了一瞬后，给予了凯撒肯定的回复，

“天空之民的后裔也终有一日会回到此处，来证明，哪怕在神明眼中低劣残缺的凡人，坚韧亦是我们集体的品德！”

赛飞儿看着这段记忆，震惊的张大嘴巴。

她甚至不停摇晃着扎格列斯的身体，

“你看到了吗！巴特鲁斯！那位大名鼎鼎的阳雷骑士塞涅俄斯，居然杀了艾格勒，还杀了天空之民甚至还把天空之民赶出了天空？！”

扎格列斯即便被赛飞儿狠狠摇晃身体，也依旧保持着无敌的站姿，只是轻轻点点头，表示自己看到了。

赛飞儿震惊过后，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可是凯撒不是和艾格勒同归于尽的吗？怎么是阳雷骑士杀的？”

赛飞儿盯着那已经淡下去的记忆，眉头一点点拧起来。

她看过那么多记忆，每一条都真实得不像话。

可越是真实的东西，越容易拿去骗人。这是赛飞儿在刀口上滚出来的道理。

她这个人，最信两样东西：一个是自己亲眼见到的，一个是自己亲手算出来的。

可现在这两样，打架了。

所有人都说，凯撒和艾格勒，是同归于尽的。这话传了多少年，连奥赫玛的老人讲起来，都要先沉默一会儿。

这话她听过不下百遍。奥赫玛的老人们讲起凯撒，眼里总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们信了那么多年，谁也没想过要去翻一翻，那场“同归于尽”里，到底有没有第二个凶手。

可这段记忆里，清清楚楚，是阳雷骑士塞涅俄斯，杀的艾格勒。

赛飞儿不至于看错。

她把那段记忆又过了一遍。

“巴特鲁斯。”

她眯起眼，

“你说，这会不会是凯撒，故意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她和艾格勒一起死的？”

扎格列斯没说话，只站在那儿，无敌的站姿，纹丝不动。

赛飞儿也不指望祂答。

她自己心里，其实已经滚过好几个念头。

凯撒那种人，做事从不是一锤子买卖。

她要是想让一件事彻底消失，最好的办法，是把“结果”也编成一个没人会再追究的故事。

同归于尽，多干净。

凯撒死了，艾格勒死了，那杆枪到底是谁捅的，就再没人去问。

她又想起悬锋歌那段记忆里的凯撒。

那个唱着荒腔走板的歌、把悬锋王唱成笑话的凯撒。

她原以为那是凯撒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现在再想，却品出点别的意思。

凯撒做什么，都不是白做的。她唱那首歌，是为了让悬锋人恨欧利庞、笑欧利庞，好让那座城，从里面先塌。

同样的道理，她留下“和艾格勒同归于尽”这个说法，是不是也是为了，

让所有人都朝一个方向看，好把真正的答案，藏进没人看的地方？

如果凯撒的死，本身就是局呢？

“巴特鲁斯，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