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队伍,重明惊讶道:“竟然这么多人,顾大夫的医术这么好……”
齐绥没有答话,只是站在檐下,看着铺子里的情形。
顾老靠着柜台,连番打哈欠,一旁的药童嫌弃地看他,“师祖,您倒是动一动呀。”
“急什么,正好锻炼你的应变能力。”顾老依旧不肯伸手,眼睛往外看过去,恰见到齐绥。
他抬手,同外面的齐绥招手,齐绥下马,三步并两步进门。
从队伍里穿进去,走到柜台前,他抬手,朝顾老行礼。
“顾老。”
“齐绥啊。”顾老眯了眯眼睛,认真打量齐绥,不得不说,齐绥相貌好,家世也好,脑子聪明。
三好凑在一起,便是心中的佳婿。
可惜顾荃脑子不开窍,不肯低头嫁给他。
若是愿意嫁,齐绥此刻哪里会有这么多麻烦事。
顾老询问道:“宋家的事情安排好了?”
“回顾老,还没有,日头烈,商议过两日就出殡,等不到宋家人回来了。”齐绥语气低沉,面色恭敬。
见他态度不对劲,顾老猜出三分,叹道:“你与宋芩,着实不合适。”
“晚辈晓得,但如今……”齐绥顿了顿,俊秀的面上浮现苦色,“如今无法和离。”
和离二字让顾老快活死了,他急忙问道:“为何不能和离?”
齐绥低头,“宋夫人惨死,宋将军戍守国门,我若此刻提和离……”
话没说完,顾老便懂了,他睁大眼睛,叹道:“相府门第高,顾虑的事情多,还不如平头百姓,不用顾及那么多的名声。”
“齐世子,你说,对不对?”
齐绥听后,朗声笑了,“顾老,晚辈若一贫如洗,您可会如今日般与我说话?”
“唉,说的好像我是那有权有势的人。”顾老抬手摸摸胡须,“我不过是一老者,什么都没有。幸好当年救了摄政王罢了,除此外,一事无成。”
“若不是摄政王愿意奉养我,还不知我在哪个角落里要饭。我不嫌弃你,你也别嫌弃我。”
齐绥笑了,陡然觉得面前的老人十分有趣,每一句话都饱含深意。
“你忙,晚辈先回去官署。”
齐绥揖了一礼,俯身退出药铺。
柜台后的顾老抿了抿唇角,转头看向小屋内给人诊脉的徒弟,两人性子,一冷一热,倒也般配。
过往是家世不合,齐家断然不会让一女大夫进门做当家主母。
现在顾荃即将恢复身份,如今齐绥已娶妻,怎么看,都是没有缘分!
顾老哀叹一声,心中愁死了,看得上的佳婿已成为别人的丈夫,让他如何甘心。
他一人干着急,屋内的顾荃正给人诊脉,忙中取乐,忙得不亦乐乎。
隔日,顾荃要出门时,温竹派人将她留下来,说道:“今日有事,不必去药铺,让你师父顶上一日!”
“何事?”顾荃疑惑,“您还未到产期。”
温竹神秘,拉着她的手往屋内走,“不必着急,待会便知道。”
顾荃疑惑,但还是坐下来,没想到,刚坐下,宫里来人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