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瑄同沈璃玉细细讲了如今这朝堂上的事情。
并说了朝中哪些臣子是肱股之臣;哪些混子、是搅屎棍;哪些是一看见有好处就上赶着要挑大梁,一看见坏事就倚老卖老说自己年纪大了啥也干不了的“老臣”。
他将这些臣子的脾性和人际牵扯全都和盘托出,一一告知了沈璃玉。
沈璃玉一一记下。
同时也发现,朝堂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因为身为帝王,即使清楚某些臣子有不忠不义之心,在他们没闹出大乱子之前,也需将人留下。
即使清楚某些臣子乃忠君忠国之人,也不得不将其贬官,委派到其他地方。
因为这便是帝王的权衡之术。
身为帝王,需得将所有能用之人皆为自己所用。
就像是下棋,无论白子黑子如何博弈,整个棋盘其实都在帝王的掌控之中。
肱股之臣、奸逆之臣都不过是帝王为了维持这盘棋局的棋子。
沈璃玉一直在御书房待到深夜。
回到凤仪宫后,她又让晴云给自己点了灯,坐在梳妆镜前,铺好纸笔,将朝中那些大臣的名字和职务全都在纸上默写了一遍。
确保铭记于心。
接下来的时日,沈璃玉几乎每日都会去御书房,跟着李瑄学习如何处理国务。
朝臣每日送上来的折子,也都由沈璃玉先审一遍,小事她直接批了,大事拿不定主意的,才递到李瑄手中。
而且,因为时常代批奏章,沈璃玉的笔迹也越来越像李瑄的笔迹。
以至于,她代批了快半年的奏章,朝中竟无一人发现,背后执笔的人早就换了人。
因为有事可做,沈璃玉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入了冬。
除夕前两日,沈璃玉还待在御书房,对着户部交上来的明年需要花费的钱款的金额埋头苦思。
看见那些密密麻麻数字,沈璃玉只觉得肉疼。
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原来修城墙、建国寺、盖宫殿、办学堂、发军饷……全都需要大把大把的银子。
这么多银子,根本拿不出来!
“朕都有些后悔教你处理国务了。”李瑄挤到沈璃玉身侧,将她手中的折子抽走,扔到一旁。
“现在你眼中哪还有朕?只有这些折子!”
见折子被扔到地上,沈璃玉气鼓鼓地瞪了李瑄一眼,然后将地上的折子全都捡了起来。
她将户部呈上来的奏折摊开举给李瑄看:“皇上好好看看户部要的钱款,还有心思打趣臣妾。”
李瑄淡淡瞥了一眼,对于上面的数字,早已见怪不怪。
他笑着挑起沈璃玉的长发:“就这点钱,皇后竟愁成这样,怎么,是嫌朕穷了?”
“……”沈璃玉扯了扯唇角,一时无语。
李瑄趁势揽住沈璃玉纤细的腰肢,凑到她耳边,低声呢喃道:“等过完年,天气暖和点,朕带皇后去南巡。”
沈璃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国库都没多少银子了,还有心思去江南赏荷?
见沈璃玉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李瑄轻笑着解释道:“南巡一路,多抄几个贪官的家,国库不就丰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