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州?”沈璃玉好奇地看着对面一桌的客人,问道:“陈大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不待沈璃玉对面桌的客人答话,便有人抢先说道:“陈大人出生寒门,六岁时就没了爹,是他娘一手把他带大的!可这么穷苦的条件,陈大人却能三元及第,高中状元!”
“竟还是个状元。”沈璃玉心中顿时升起几分钦佩,她对读书人有种天然的崇拜感,尤其是这种出生寒门,却能凭一己之力高中状元的寒门学子。
她道:“是不是小时候经历过穷苦的日子,所以陈大人当官之后看不得民生之疾苦,对百姓便很是照拂!”
“对,就是这个理!”
其他桌的客人纷纷点头称是。
有一人放下手中的酒盏,又道:“要我说啊!这当官的,就得挑像陈大人这样的,出身寒门有真才实学之人。”
“像那些世家子弟,一个个皆是蠢材!仗着祖上蒙荫,就当了大官!但他们根本当不好官,只会仗着权势欺压弱小!”
说这话的是个中年男人,大抵是因为喝了酒,他越说越激动,一掌拍向桌面,“当今皇上,也是个蠢材!”
“就知道,提拔那些权贵子弟!不肯提拔,像陈大人这样的好官!”
听见这话,沈璃玉唇角忍不住抽了抽,当着皇上的面骂皇上,不太好吧?
她回过头,朝李瑄看了过去,却见李瑄不紧不慢地拨动着手中的茶盏,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仿佛被骂“蠢材”的那个人不是他。
这时,店小二端着菜走了过来,他先是把沈璃玉要的菜呈了过来,然后又忙不迭转身扶住那位醉酒的客人。
“客官,您先坐下!这菜还没吃完呢,您怎么就醉了?”
店小二打着哈哈,将那位醉酒的客人重新请入座,似乎是怕对方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论,对他们酒楼不好。
“我没醉!”
那客人不服,但好在被同桌的人及时按住。
又有人扯过话题,说道:“不过,这陈大人真是个爱国爱民的好官,每月初一,都会开仓放粮,给城外的流民乞丐施舍粮食。还时常建粥棚,施粥!”
“是啊!是啊!”立刻有人附和:“陈大人真的是个好官!去年我家田地遭了灾,他还免了我家的田税!”
“可不是,前年我家谷粮发霉了,卖不出去,是陈大人自掏腰包买了我家的粮食,然后把发霉的粮食烧毁!这么好的官老爷,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还有我家,我家小妹早些年被拐卖,双亲苦寻多年,最后也是陈大人帮我们找到的!虽然小妹回来后有些痴傻,但能看见小妹,我爹娘已经很满足了!”
“……”
听着这些扬州百姓对陈知州的称赞,沈璃玉对这位还未曾蒙面的陈知州也充满了好奇心。
用过午膳后,沈璃玉和李瑄一同离开了吉祥客栈。
她揉了揉肚子,这顿饭虽然吃得肉疼,但很是满足。
尤其是那道扬州烤鸭,贵还真是有贵的道理!
鸭肉厚实,不柴不腥,表皮又薄又脆,还透着一股橘树、苹果树的清香。
即使什么蘸料都不用,味道层次依旧十分丰富。
吃一口,便让人忘不掉。
沈璃玉重新回到马车上,看向对面的李瑄,问道:“下一站,我们去哪里?是扬州知州府吗?”
“皇后觉得,这位陈知州如何?”李瑄问道。
沈璃玉透过马车帘子,看了眼吉祥酒楼的匾额。
根据今日在酒楼的所闻,陈知州应当是一个出身贫寒,饱读诗书,爱民如子的好官。
不过,为了严谨,沈璃玉答道:“若这位陈大人真的如这些百姓所说的一样,不是徒有其名,那他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