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筝看着他的模样,只觉得一颗心都快碎了,她死死攥着手指,利用指甲掐入掌心的疼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我该上楼了,他们还在等我吃饭。”容筝说完这句话不敢再有片刻停留,抬脚快步朝楼道口走去。
她怕她再慢一步,死死压着的眼泪就滚落下来了。
她怕她再慢一步,心底的情意就藏不住了。
她怕她再慢一步,就会忍不住抱住他,舍不得推开他。
但是她不能,她要他好好活着,平平安安活着,像以前一样高高在上,无人敢招惹。
容筝走进单元楼,却没立刻上楼,而是躲在拐角偷偷看着宋时彦那边,她见方钲快步过去扶着他,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宋时彦推开方钲,抬眸朝单元楼这边看了过来。
容筝立刻缩回去,身体紧紧贴着墙壁,好一会儿,外面传来引擎启动的声音。
她再次探出头,看着那辆车子从视线里驶离,逐渐离她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就像宋时彦,离她越来越远,终将退出她的人生。
眼泪无声落下,越来越多,转瞬模糊了视线。
心像破了一个洞,冷风阵阵,空洞又破碎。
大概是这一次她真的伤透了宋时彦的心,自那之后,他再没来找过她,仿佛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沈秋娴出院那天,容筝提前过去探望,老人家拉着她的手,问她,“你是不是和时彦吵架了?”
两人好久没一起出现来看过她,而且时彦那小子最近又开始变得面瘫了,不笑了。
容筝轻轻摇头,“没吵架,分手了。”
“那臭小子欺负你了?”沈秋娴眼看就要动怒。
容筝立刻安抚她,“没有,他没欺负我,分手是我提的。”
“为什么?他对你不好?”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好到不要前程,好到不顾自身安危,这份好,太沉重,她承受不住。
她不能一直心安理得过着岁月静好的日子,而让他一个人独自面对所有风雨,只有离开她,他才能回归原来平静且一切自主的生活。
他那样的人,生来就应该站在世界之巅,不应该为任何人折腰。
但这些话,注定只能埋在心底。
容筝看着沈秋娴,说着违心话,“不是,只是我低估了和他在一起要面对的困境,我累了,想和女儿过平静的生活。”
“可是……”
“老夫人。”容筝温声打断她,握着沈秋娴的手紧了紧,“这是我的选择,请您成全。”
沈秋娴静静望着容筝,好一会儿,叹息一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那你以后还会带棠棠小宝贝去庄园看我吗?”
容筝莞尔,“当然。”
这么好的老人家,她怎么忍心辜负?
“少爷,你怎么提前来了?”赵姨的话从前面客厅传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