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才开口道:“枕头我替你送,待会儿让纪枫送你回去。”
这句话显然没有多少商量余地。
时夏禾抿了抿唇,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过了会儿,祁晏辞又道:“夏洲野病了,你去给他看看。”
时夏禾抬起头,很惊讶:“他怎么病了?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祁晏辞语气冷淡,“昨晚发癫,跑去山顶看日出,冻了一晚上,下山就病倒了。”
时夏禾:“……”
这么冷的天去山顶看日出,也真是想得出来。
她忽然想到祁念念,忙问:“念念昨晚也去了?她没事吧?”
“她没事。”祁晏辞道:“她穿得厚,夏洲野的外套也给她了。”
时夏禾这才放心,“那我去看看他。”
她也明白祁晏辞的用意,夏洲野虽然在她看来很不讨喜,可如今案子的关键线索还在他身上。他愿意帮忙,也需要她把关系搞好。
到了会所门口,祁晏辞拎着理疗枕下车。
纪枫将时夏禾送回公寓。
她拿了针包,又去了天禧酒店。夏洲野这些日子一直住在这里。
她到的时候,套房里已经有医生来看过,桌上放着退烧药和感冒药,药板却一颗没动。
纪枫跟在后面,也看了眼桌上的药,叹了口气:“医生刚走,说让夏少按时吃药。他嫌苦,非说睡一觉就好。”
床上的夏洲野裹着厚被子,脸烧得发红,额上全是汗,难得没了平时那股欠揍的劲儿。
时夏禾走过去摸了下他的额头,又测了下体温,眉心皱起:“三十九度,温度这么高,不能再捂着。”
“纪助理,麻烦帮忙把被子撤掉,再拿温水和毛巾来。额头、颈侧、腋下都要降温。”
纪枫立刻照做。
夏洲野烧得昏沉,被掀开被子时还不太乐意,哑着嗓子骂了一句,“他妈的,谁啊……”
时夏禾打开针包,“救你命的人。”
夏洲野睁开一条眼缝,看见是她,又闭了回去,“时夏禾?你怎么来了?”
“你老朋友怕你烧傻了,让我过来看一眼。”
夏洲野烧得没什么力气,只哼了一声。
时夏禾替他摸过脉,又看了看舌苔,这才从针包里取出银针,逐一消毒。
她将他的头稍稍偏向一侧,指腹沿着后颈摸到第七颈椎下方,取大椎,再配曲池、合谷,针法稳而利落。
几针下去,夏洲野只皱了下眉,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
纪枫端着温水回来,拧干毛巾,按时夏禾的吩咐替他擦拭额头和腋下。
时夏禾守在床边留意他的反应,隔一会儿便测一次体温。
不到一小时,体温就降到了三十七度五。
夏洲野清醒了些,靠在枕头上,看着时夏禾收针,忽然笑了声。
“还以为你巴不得我烧死呢。”
时夏禾抬眼:“你死了,案子的线索就断了。翻案前,你得好好活着。”
夏洲野啧了一声:“你倒爽快,目的遮都不遮,就不怕我不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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