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蒹葭如今觉得,自己面对许长生时,心情格外的复杂。
有愤怒,毕竟他确实强势的占有了自己;
但也有在意,毕竟许长生是她的男人,她第一、也是唯一的男人,而且这种在意……
许蒹葭觉得,自己这辈子恐怕永远也不会忘记。
想到这,许蒹葭微微抿着唇、垂下眼眸:“自己此前从来没想过……”
“自己的第一次,不是给追求了自己上百年的燕王,也不是给了那位名满天下的右丞相。”
“反而是被这么个认识才不到一天的陌生人,给夺走了。”
“更离谱的是,他还是青词的男人。”
一想到许青词,那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外甥女,如今她们竟然全都和眼前这个男人……
“也不知道青词被他这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明明觉得无比的羞耻,却又控制不住身子的反应?”
“甚至感觉……”
“这种事情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单纯的浪费看书的时间,反而有些让人……上瘾?”
心中刚冒出这个念头,许蒹葭手指一缩、猛地一惊,像是被烫到一样。
“呸呸呸~!”
“许蒹葭你……你在想什么啊?!”
“你怎么能有……这么离经叛道的想法?!”
许蒹葭下意识微微摇头,似乎想要将这些无比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但是……
滴嗒~
“……”
许蒹葭瞬间脸颊红透了,连忙不着痕迹地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生怕被许长生发现自己的异样,心中又羞又慌。
“怎么会……我怎么又……都怪许长生,认识他之前明明我从来不会……”
“许长生!”许蒹葭的声音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你等我恢复灵力……我一定要你好看!”
“哦?”
许长生挑了挑眉,非但不怕,反而笑了:“许夫子,不是刚刚求饶的时候了,又敢放狠话了?”
“看来教训得还是不够啊!”
说完,没等许蒹葭反应过来,许长生已经一把拉过她的小手,将她的掌心朝上。
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许长生手中的戒尺已经重重落在许蒹葭白皙的掌心。
“呜~!”
许蒹葭瞬间轻哼一声。
因为没有灵力,所以痛感格外清晰,火辣辣的,让她瞬间有些恍惚,眼底闪过一抹‘恐惧’。
恍惚间,她的记忆仿佛回到了数百年前。
那时候她还不是名满天下的儒家女大儒,也不是万人敬仰的许夫子,她还只是白鹿书院里,一个刚刚入学的小小女童……
穿着宽大的院服,跟着先生读书。
一旦背错书、写错字、课堂分心,先生就会拿起戒尺,打在她的手心。
“许蒹葭,跪好!”
突然,一声无比严厉的呵斥声仿佛与她几百年前的记忆相融合,在她的耳边响起。
“是,夫子!”
许蒹葭几乎是本能地应了一声,身体也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
她对着许长生,直挺挺地跪着,脊背绷得笔直,双手抬在身前,姿态标准到刻进了骨子里。
可刚跪好,许蒹葭才反应过来。
“不、不对啊……”
“自己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小小学童了!”
“现在的自己是白鹿书院的夫子,是名满天下的大儒,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给人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