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染的声音清脆，如同水晶风铃，带着点甜丝丝的天真可爱。

祈昭月却微微一怔，身子都僵了。

她没有动，任由少女用柔软的小手，轻轻擦拭着自己的眼角。

少女的指尖暖暖的，带着点淡淡的体香，和记忆里母亲的味道，有几分重合。

好一会儿，白墨染才收回手，看着祈昭月，明媚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大姐姐，不哭了？”

祈昭月望着面前笑盈盈的少女，喉咙发紧，眼底再次泛起泪花。

但这次她强忍住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少女勉强笑了笑。

“这才乖嘛~”

白墨染笑得更开心了。

祈昭月闻，瞬间再次咬住嘴唇，微微闭上眼睛。

太像了。

连说话的语气，这副古灵精怪的样子，都和母亲当年一模一样。

她记得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笑着刮她的鼻子，说她“多大了还哭鼻子，羞羞”。

好一会儿，祈昭月才重新睁开眼，强压着心中翻涌的情绪，声音还有点沙哑：

“刚刚洛血跟我说，你姓白，名墨染。”

“原来姐姐你就是长公主殿下呀，”白墨染眼睛一亮，笑得眉眼弯弯如月牙，“我猜的果然没错！”

说着，她点了点头：“没错，人家姓白，名墨染。”

“是个孤儿？”

祈昭月死死的盯着白墨染灵动的大眼睛，继续追问：“既然是孤儿，那这个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名字嘛……”

白墨染自然的笑了笑，眼中满是开心：“我自己给自己起的，我觉得好听，就叫这个了。”

“怎么样大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好听？”

“确实，很好听，”祈昭月恍惚的点了点头。

“墨染，你对自己的身世，还有没有印象？比如你是如何成为孤儿的？”

白墨染闻，苦恼地摇了摇头，眉头皱成小小的一团：“我也不清楚。”

“我有记忆起，就已经在流浪了。”

“这样吗？”

看着面前少女这副模样，表情不像是作伪，一时间祈昭月心中愈发说不清滋味。

她和母亲到底是什么关系？

真的是母亲的远房亲戚，所以才会除了一些小细节之外，长得这么像？

还是……

沉默良久，祈昭月轻轻吸了一口气，对着一旁的叶洛血道：“洛血，把她记入内门吧。”

“以后跟梵音一样，是我第二位亲传弟子。”

“殿下？”

叶洛血微微蹙眉，毕竟目前连对方的身份都不清楚，就收为亲传弟子？

但对上祈昭月冷静的目光，叶洛血还是点了点头：“是，殿下。”

而白墨染听到这话，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她连忙上前两步，一把抱住祈昭月的手臂，轻轻晃了晃，撒娇似的：“哇！真的吗？所以姐姐，以后你就是我的师父了吗？”

看着对自己撒娇的白墨染，祈昭月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