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许蒹葭又用力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望着窗外越下越大、眨眼已经瓢泼的接天雨幕。

重新趴回地面，闭着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青词她身为我儒家弟子，口中本该是治国名、圣贤文章……”

虽然这样想着，但许蒹葭的呼吸却莫名越来越急促，眼眸越来越迷离，全身再次开始发烫、绵软提不起力气。

身后的白色狐狸尾巴，也不自觉地轻轻晃动着。

直到半个时辰后，窗外的大雨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反而在地面渐渐汇成小溪。

“呜咕~”

竹楼内，许蒹葭偷偷看着许青词白皙的脖颈、微微动着的下颌，喉咙……

眼中满是世界观被重塑的震撼。

许蒹葭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是小看了自己这位外甥女。

“这还是自己那个温婉、守礼、对谁都带着点疏离感的高傲小青词吗？”

许蒹葭依旧还能记得，许青词在小时候跟在自己身后，奶声奶气地学着自己念着‘学而时习之’……

还握着小拳头说，长大了要学自己这位小姨，当一位让白鹿书院所有学生听到自己名字就会恐惧的厉害夫子。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

而且她今天的身份也是夫子，可她这位女夫子竟然、竟然在学堂内给自己的‘学生’……

不过很快，许蒹葭突然发现，自家小青词身上的法力波动，在这一瞬竟然明显变强了几分。

“这、这这么夸张的吗？”

虽然进入莲花洞天之后，许蒹葭便再也无法动用灵力，可进来之前她清楚地记得：

“自家小青词，明明才刚刚迈入八境初期不久……”

而且许蒹葭还曾暗自估算过，以自家小青词的天资，想要迈入八境中期最少需要一年的苦修，还得是她每日刻苦修炼的情况下。

“而如今这短短一瞬，竟然最少省却了半年的苦工？”

一时间，许蒹葭眼中满是惊叹：“不愧是造就了世间第一位女仙的存在！”

“以前只看古籍中的相关记载，描述的效果我还以为是古籍夸大其词，如今亲眼见了才知道……”

“效果竟然真的如传说中那般逆天！”

而就在许蒹葭惊叹间，此刻许青词玩味地张着嘴，看着许长生眼中的炽热与期待，微微仰头，然后……

当许青词再次低头时，她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训斥道：

“许长生，下次如果你还敢在课堂上犯错，到时候别怪本夫子再次惩罚你！”

“是，夫子，学生知错了。”

许长生心满意足地乖乖认错。

而见许长生认错，许青词则弯了弯大眼睛，甜甜的如月牙儿，笑着抬起纤白如葱的手指，轻轻抹了抹自己的唇角，点头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孺子可教也。”

说完，她不再理会许长生，缓缓走到自己小姨的身旁，蹲下身子，对着还趴在地上的许蒹葭笑道：

“小姨，好不好看？”

许蒹葭没回答，依旧微微闭着眼睛，装作自己还没回神……

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但可惜。

她明显不擅长伪装、表演，纤长浓密的睫毛不由微微轻颤着。

一时间，许青词笑得更开心了，凑过她的耳边小声道：“好了小姨，你没法用灵力，我却没有被限制。”

“你刚刚偷偷看了半天，尾巴都跟着晃来晃去的，当我不知道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