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他媳妇儿死了以后,他每天活的浑浑噩噩。
他就只有一个念头,陪着自己的媳妇儿一起走。
儿女已经大了,他兄弟好几个,爹娘也有依靠。
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继续活下去。
许知友拿着手里的耗子药,深吸了口气。
家里养的狸花猫像是感觉到了不对,来到许知友脚边儿,蹭了蹭许知友的小腿。
“喵!”
许知友摸了摸猫头,狸花猫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吐出一口浊气,许知友低下头,从抽屉里拿出纸笔,斟酌良久,开始下笔。
他没上过几年学,但是他却认识很多字。
绝境会逼出一个人所有的潜力。
他老婆生病的时候,为了能看懂药品的说明书,他翻烂了字典,一个个查着这些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久而久之,他会写的东西越来越多。
洋洋洒洒一封信写完,许知友把信塞进信封,然后装在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从铺盖里掏出装钱的盒子,许知友看着里面儿仅剩的两百多块钱,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他就攒下这么多,留不下什么。
信里面儿已经交代了钱的用处,他没给自己的孩子留,都留给了自己的父母。
把铁盒子放在了桌子上,许知友吐出一口浊气,又拿出了耗子药。
“知友啊,知友!”
许母的声音突然在院子里响起,许知友赶忙慌乱的把耗子药藏好。
伴随着开门声响起,许母端着饭盆儿顶着风雪进了屋。
“知友啊,娘给你包的饺子。”
“刚才要出门儿,你说这天也怪,刚才还艳阳高照的,这就下了雪了。”
“我就赶忙回去拿了布遮着,这几场雪埋汰,落上面儿不好,你快尝尝,好吃不好吃。”
许母一面说着,一面把饭盆儿放在桌子上。
她看了眼桌子上的耗子药,身子微微一颤,然后笑着装作不经意的往外走。
“娘给你去拿筷子去。”
出了屋子,许母的脸色苍白了不少。
她喘了两口粗气,拿着筷子进了屋。
筷子放在许知友手里,许母问道:“知友啊,吃蒜泥儿不?”
许知友摇了摇头:“娘,我不吃,这个就挺好。”
许母点了点头,笑着拿起桌子上的耗子药。
许知友身子猛地一颤,赶忙解释:“娘,家里..........”
许母接过话茬:“可不么,家里耗子太多了,我和你爹天天让耗子吵的睡不好。”
“是不是恁爹和你说了,你说你,买了也不给送去。”
说着,许母就把耗子药连同塑料袋揣进了兜里。
“够吃不?”
许母笑着看着许知友:“不够吃妈回去给你拿去。”
许知友张了张嘴,哽咽道:“娘,我........”
许母笑着摆了摆手。
“知友啊,你是娘生的,你咋想的娘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