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市基地,清晨八点。
天刚亮透,各分区的粮食兑换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战时管理条例实行之后,每人每天限额兑换,凭身份卡划账,大人两斤,小孩一斤,价格并没有太大的浮动,但队伍长。
城南五区第三兑换站设在原供销社门口,铁栅栏拉开一半,兑换窗口里面,两个登记员一个复核员坐在桌后,旁边搁着电子秤和记录仪。
队伍从门口拐了个弯,一直排到街角,老头老太太拎着布袋,年轻人抱着孩子,也有推着小推车的,等着叫号。
头前几个已经称好了,正往布袋里装,后头的人踮着脚往前看,嘴里念叨着:
“快点儿快点儿”。
“哎,我说你们这限购令什么时候结束?”
队伍中段一个粗嗓门的中年男人把布袋往桌上一拍,嗓门拔得老高:
“该不会真和这两天传的那样,限购令是为了让上面人有时间把粮食转运走吧。”
“你们是不是克扣了?”
登记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是从难民里招聘来的,被他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手里的章差点掉地:
“这位大哥,都是按照基地战时管理条例来的,我就是个打工的……”
“面发得不好?糊弄谁呢!”
中年男人看到小姑娘好拿捏,眼睛闪过一丝贼光,把布袋举起来,冲前后排队的人晃了晃:
“大伙儿可得小心着点,我就是从燕京基地过来的。
想当初尸潮攻打燕京基地的时候,燕京基地的高层也是接着战事,搞限购令。
最后踏马的粮库都被袁家的那群牲口给搬空了,老百姓饿的前胸贴后背。
尸潮进城的时候,很多人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看啊,现在基地的限购令又是燕京基地的老套路。”
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大,队伍里顿时骚动起来。
几个排在后面的老太太接收到中年男人的眼神示意,立马扯着嗓子呼应起来:
“确实有些刻意了,我们有钱,为什么要限购呢…”
“说是改革了工薪制度,有了收入,实则依旧限制我们自由买卖。”
“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嘛!”
中年男人见有人接话,嗓门更大了,把布袋往地上一摔:
“不行,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后方克扣粮食,是不是准备放弃基地,抛弃抛弃我们了。”
“对!必须给个说法!”
“肯定是前线战况不利,上面人准备后路了!”
队伍前排几个人也跟着喊起来,有人把刚领的饼子扔回桌上,有人拍着铁栅栏咣咣响。
眼看人越围越密,几个排在后面的老太太比和平时期跳广场舞的时候更加有劲头。
就在这时候,队伍里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人往前迈了两步,凑到那个粗嗓门男人身后,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兄弟,喊归喊,闹归闹,你也不能摔啊,这不是糟蹋粮食吗?”
粗嗓门回头瞪了他一眼:
“关你屁事!”
灰夹克没恼,笑了笑,手顺势往下一滑,捏住了粗嗓门的手腕。
粗嗓门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挣,灰夹克手腕一翻,咔的一声轻响,粗嗓门的胳膊就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灰夹克另一只手从后腰摸出一把短刃,刀尖往粗嗓门的脖颈一送,血顺着刀槽淌出来,粗嗓门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呲呲的漏气音,伴随着飙射的血红。
队伍里瞬间安静了一拍,然后顿时炸开了锅,风一样的远离了灰夹克。
“杀人了!”
“异能者!他是异能者!”
“他不是三街区新来的老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