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梅脸上的皮肤开始大块大块的掉落。
那些皮肤落在手上,就像是雪花一样碎成一点一点,紧接着脸上的血肉也开始掉落。
就像是一个没有皮肤的人。
头上的头发从乌黑光亮,变得枯槁发白。
“不!不!不!”
苏晓梅嘴里惊恐地喊着,双手将那些掉落的东西全部捧在手心
用力的往脸上贴去。
只是握不住的沙子,不用风吹,稍一用力就散了。
很快不止是脸上,就连胳膊上腿上,也开始出现了变化。
就像是一个人被吸血鬼吸食了精血一样,快速的干枯。
“不要!不要!我的美貌!我的身材!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苏晓梅十分惊恐,双手东抓西捧,但是却无济于事。
张若清双眸之中闪过一丝亮光。
这一切本应该是能让人情绪产生波动的事情,但是为什么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
张若清往前走一步,身上的气势都变了很多。
“缺钱就挣钱,缺艺就学艺,人间路千万,唯独没有捷径。”
“不管你怀着什么样的目的想要变美,你本可以自律减肥,管住嘴迈开腿,你五官并不崎岖,稍加修饰便是中上之姿。”
“但是你却选择供奉狐妖,用凡人之躯承接不属于你的力量。”
说到这里,张若清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而付出代价,你也不例外。”
说着张若清扫过陆峥,并无语,旁若无人的走到窗口看着窗外雷雨交加。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乃是根植人心的弊病,千百年从未更改。”
张若清唇角微微上扬,目光望向窗外滂沱雷雨。
“昔年李耳著经论道,欲寻治世之法,而后西出函谷,一去不返。”
“远有佛陀坐于菩提树下,一心想要构筑一方极乐净土。”
“极西蛮夷之地,亦有人笃信,向神明祈愿,便可令世间尽归美好。”
张若清轻轻嗤了一声,淡响落在雨声里。
指尖轻点,缓缓摇头:“可人间之所以为人间,正因众生兼具七情六欲,有正念,亦有邪祟。倘若尽数剔除,一片死寂,那与高高在上、冰冷无波的天庭,又有什么分别?”
“倘若人人摒绝欲念,皆成无情仙真,这红尘,还算什么红尘?”
陆峥站在后面看着张若清,眉头紧皱。
眼前的张若清突然‘伤春悲秋’起来?熟悉而带着一种陌生的感觉。
与刚才那胆小,活泼,天真的张若清判若两人,甚至就连眼神都变得沧桑。
“你。。。。。。”
窗口的张若清突然醒了过来,我在干什么?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鬼上身了!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的房间还没打扫呢,陆队长走的时候一定带着我!我今晚要住在宿舍。”窗口的张若清突然喊了一嗓子。
然后快步跑过来看着陆峥嘿嘿一笑。
“你刚才?”陆峥皱眉问道。
看着陆峥的眼神,张若清赶忙寻找借口。
“陆队长,听说过阿尔茨海默症吗?我上了年纪,很多记忆时有时无,转瞬就忘。”张若清摆出一副天真无害的笑容。
顺势弯下腰,单手捶着后腰轻咳几声:“唉,年岁不饶人,稍微折腾两下身子便吃不消。”
“。。。。。。。”
陆峥有一点无语,这个长生者好像有点精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