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着几个人看向自己,冯令仪小心地吐了吐舌头道:“我能。。。能感受到一些东西。”
“这么说,刘家村的人就只有那些年轻人和中年人?”
有些细思极恐。
不是fandai的,难道是搞人体零件在运输的?
“晚上我们再看吧。”
一般的行政案件都是由市局来负责的,所以一行人又回到了市里面,不过此时的刑侦大队办公室却人满为患。
几个年轻警员忙前忙后端着热水,屋子中央围坐着四个女人。
没有人嚎啕大哭。
陈北琛的母亲,周宇的家人全在这里。
周宇的姐姐周姐肩膀垮着听见脚步声,几人猛地站起来。
周姐身子虚晃一下,踉跄半步,被旁边陈母伸手一把扶住。
周姐抬眼看向张睿,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张队,今天。。。。有证据吗?”
“我哥跟小宇,真的会为一块金子,往死里打对方吗?”
陈母接话,语气很稳:“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摸鱼打架,周宇出事,北琛可以连夜骑几十公里摩托赶过去。”
“北琛缺钱,周宇把全部积蓄拿出来给他周转。”
“邻里街坊全都看在眼里,都能作证,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说到这里,陈母微微抬起头来,苍老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张睿的手腕:“我们不求赔偿,不求什么,只求一件事。”
顿了顿,喉头滚了滚。
“别让两个孩子死后,背上为财互杀的名头,以后逢年过节,街坊嚼舌根,小辈抬不起头,人已经没了,不能再往他们骨头上面泼脏水。”
张睿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警服口袋里的打火机,眉头拧得很紧。
他见过无数凶案家属,可眼前这一幕,依旧压得他胸口发闷。
“法律讲证据。”张睿的声音很沉,“如果明天天亮之前,找不到推翻现有结论的物证,按照现有卷宗,我们只能按互殴致死结案。”
条文是冰冷的。
陈母依过了半晌,她才哑着嗓子开口:
“活着的时候没本事让孩子们过得风光,人死了,我连他们的清白都守不住。”
张若清站在门口远远看着,心里沉甸甸的。
这不是撒泼式的讨要说法,是普通人拼尽全力,想要护住死去亲人最后一点体面。
两家人失去了各自的孩子,非但没有互相推诿仇恨,反而抱团站在一起,只为求一个不被流玷污的结局。
张睿别过头,狠狠吸了一口气。
他不是神。
办案时限压在头顶,现有所有物证、直播录像,全部指向两人因财反目。
法理层面,结案无可指摘。
干刑警这么多年,这种两难,他遇见过不止一次。
掏出烟,走到窗边点燃,烟雾模糊了眉眼。
“我不能给你们打包票。”张睿坦诚,没有画下虚无缥缈的大饼,“但只要还有一丝疑点,我就不会草草把卷宗合上,我会再争取一次,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几个女人连连点头,千恩万谢,慢慢退了出去。
临走陈母还不忘把椅子推回原位,把地上掉落的碎纸巾捡起来。苦难没有磨掉她的体面。
等人全部离开,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
张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陆峥一行人走进会议室,张睿给众人倒满茶水,仰头把一杯凉茶一饮而尽,满脸疲惫。
“按理说,这个案子,早就可以归档了结。”
张睿指尖敲着桌面,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直播录像摆在那里,现场情况摆在那里。”
“可两家家属,一趟又一趟跑过来,把两个人从小到大的事迹,档案,旁人的证词全部整理出来递交给我们。”
“我们内部拿不准,上交到京城,请犯罪心理专家做侧写。”
“专家给出的结论:以两个人过往性格,九成以上概率不会因为钱财走到互相杀戮这一步,剩下极小概率,是其中一人长久伪装本性。但是,我们找不到任何支撑这个推测的物证。”
张睿顿了顿,苦笑一声。
“干我们这一行,讲证据是本分,可人心,很多时候证据装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