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是想让你淋雨清醒清醒。”
“老天爷是想让你淋雨清醒清醒。”
谭枫看着胖子吐槽道。
阿柠打断了两人的斗嘴:
“行了,快找地方躲雨吧。”
雨点很快砸了下来。
胖子指着前面一棵大树喊:“那边有棵树,应该可以躲雨!”
几个人加快脚步跑了过去,钻到大树底下。
雨水被树冠挡住了,暂时淋不到他们。
“怎么还不进来?待会淋湿了怎么办?”
阿柠站在树下,回头发现谭枫还站在外面,喊道。
谭枫没动,他站在大树边缘,盯着树干,眼睛一眨不眨。
树干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颜色和树皮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快出来。”
谭枫说了一句,拔出刀,在手掌上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涌了出来,他用力一甩,把血洒在了树干上。
那些虫子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炸了锅,从树干上四散奔逃,密密麻麻地往树冠上爬,往泥土里钻。
胖子在树下看得头皮发麻:
“妈呀,这么多虫子!胖爷刚才差点靠上去!”
“你要靠上去,现在身上就全是窟窿了。”
谭枫甩了甩手上的血,
“走!这儿不能待!”
众人从树下跑出来,胖子被树根绊了一下,潘子一把拽住他的背包带。
谭枫率先往前跑去,众人跟在后面。
雨越下越大,打在脸上睁不开眼,脚下的泥路滑得要命。
跑了没多远,无邪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
潘子伸手去拉,没拉住,阿柠从旁边一把抓住无邪的胳膊,把他拽住了。
“谢了。”无邪喘着气说。
阿柠没说话,松开手,继续跑。
“那边有棵树!”胖子又指着一棵大树。
谭枫先跑过去绕了一圈,蹲下来检查了树干和树根,确认没有虫子,才招手:
“这儿可以!”
众人钻到树下,一个个淋得跟落汤鸡似的。
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赶紧从兜里掏出烟盒,打开一看,全湿了。
他的脸一下子垮了。
谭枫从自己兜里摸出烟盒,也湿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无邪看不下去了:
“你们两个,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烟?”
“命没了烟也不能湿!”
胖子把湿烟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稍微干燥的石头上,还用手把烟盒捋平了。
谭枫没有歇着,他走到阿柠面前,伸出手:
“老板,把手给我。”
阿柠愣了一下:“干嘛?”
“你管我。”
谭枫说完就直接拉过她的手,撸起袖子。
阿柠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小红点,有些已经开始发紫了。
“你们也看看自己的手臂。”谭枫对其他人说。
几个人低头一看,脸色都不太好。
每个人的手臂上都有同样的红点,胖子的手臂最白,红点也最明显。
“胖爷这胳膊,跟梅花鹿似的。”
胖子看着胳膊苦着脸说。
胖子看着胳膊苦着脸说。
“梅花鹿比你好看。”无邪说。
“你胳膊上也有!你比胖爷还多呢!”
谭枫打断他们:
“这东西不疼不痒,但很要命。毒素会慢慢渗进血液。”
阿柠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说:
“这些用刀挑开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可是我老板。”
谭枫笑了笑,把还在流血的手掌贴在阿柠的手臂上,轻轻摩擦了几下。
阿柠手臂上的红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几秒钟就没了。
胖子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地上:
“我去!谭爷你这血……比花露水管用多了!”
“花露水能驱蚊,不能解毒。”谭枫说。
“那你这血能不能量产?回去胖爷帮你卖,咱们五五分!”
“你先把手伸过来。”
胖子屁颠屁颠地伸出手,谭枫把手掌上的血蹭在他手臂上,红点很快就消了。
无邪也伸出手,潘子这时也了走过来。
“谭爷,你这血够不够?别把自己蹭干了。”
潘子看着谭枫的手,难得开了句玩笑。
“干不了。干了你们给我输回去。”
谭枫笑着把手帕上倒了些血,递给潘子。
阿柠看着谭枫还在流血的手掌,皱了皱眉,从背包里拿出纱布和药水,声音不大:
“把手拿过来。”
“哟,老板懂得关爱员工了。”
谭枫笑嘻嘻地把手伸过去。
“你再乱说,等会儿收拾你。”
阿柠面无表情地给他包扎,但动作很轻很仔细。
谭枫没再说话,就默默看着她。
雨水从树叶缝隙滴下来,落在阿柠手背上,她也没擦,就那么一圈一圈地缠着纱布。
胖子凑过来想说什么,被无邪拉走了。
包扎完后,阿柠打了个结,抬眼看了他一眼:
“行了。”
谭枫把手缩回去,低头看了看包扎好的手掌,纱布缠得整整齐齐,阿柠系的那个结小小的,很规整。
“老板,你这手艺可以开诊所了。”
“开诊所第一个不收你。”
“为什么?”
“话太多。”
谭枫看着她笑了笑。
潘子看了看天色,雨已经小了很多,但天已经快黑了。
“好了,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扎营吧。我去捡点柴生火。”潘子说。
“我帮你。”无邪跟了上去。
“我也去。”胖子也跟了上去。
谭枫看了看两人,也没拦着。
胖子跟着潘子和无邪走了,一边走一边回头喊:
“谭爷,给胖爷看好烟啊!别再让雨淋了!”
“你那烟已经湿了!”
“湿了也不能在淋!”
阿柠蹲下来整理营地,把大家湿透的背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摊在干燥的地面上。
她把谭枫的背包也打开了,里面全是烟,还有两个空罐头。
她摇了摇头,把烟盒拿出来放在石头上晾着。
“老板,你是不是在嫌弃我?”谭枫蹲在她旁边。
“老板,你是不是在嫌弃我?”谭枫蹲在她旁边。
“不是嫌弃,是好奇你怎么还没把自己饿死。”
“我有压缩饼干啊。”
“你包里没有压缩饼干。”
“……那可能是吃完了。”
阿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递给他。
谭枫接过去,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老板,你这饼干比我那好吃。”
“都是一个牌子。”
“那就是你给的比较香。”
阿柠都懒得理他。
小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众人也不担心。
没过多久,无邪、潘子和胖子抱着一捆柴回来了。胖子手里还拿着几根细树枝,累得直喘气,边走边嘟囔:
“你们倒是等等胖爷啊!腿长了不起啊?”
潘子把柴堆好,生了火。
火焰跳起来,热气驱散了周围的湿气。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身上的湿气慢慢被烤干。
胖子把湿烟放在火堆旁边烤,蹲在那儿守着,像母鸡孵蛋。
“胖子,烟离火那么近,小心着了。”无邪说。
“不会!胖爷盯着呢!”
“你盯着它,它也不会干得更快。”
“那胖爷也得盯着!这是信仰!”
小哥从远处的雨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片叶子,走到火堆旁,把叶子丢进了火里。
火焰猛地蹿高了一截,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清香,周围的蚊虫被驱散了不少。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还不错:
“小哥,还有没有?给胖爷来两片,胖爷回去种花盆里。”
小哥没理他。
“小哥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胖爷当你答应了!”
“他没答应。”无邪说。
“你怎么知道?你是小哥肚子里的蛔虫?”
“我不是。但我有常识。”
“常识算什么?胖爷靠的是直觉。”
谭枫往火里添了根柴,说:
“你的直觉要是准,炸弹就准时爆了。”
“那是技术问题!不是直觉!”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空慢慢变黑,露出几颗星星。火堆噼啪作响,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无邪靠在树上,闭着眼睛,呼吸很轻。
胖子坐在他旁边,已经开始打呼了,呼噜声一阵一阵的,手还攥着那盒湿烟。
潘子靠着树干,手里握着刀,只是浅浅的睡着。
小哥坐在最外围,面朝雨林深处。
阿柠靠在谭枫旁边的树上,抱着膝盖,看着火堆出神。
她的外套晾在旁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被火烤着,头发上的水汽慢慢蒸干。
谭枫把火堆拨了拨,让火烧得更旺一些,暖意往阿柠那边送过去。
“老板,”谭枫轻声叫了一句。
“嗯。”
“你也睡会儿吧。我守夜。”
阿柠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闭上眼睛靠了回去。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了。
谭枫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光映在他脸上。
雨林深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又很快安静下去。火堆的光在黑暗中跳动着,照着这一小片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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