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巨蛇学聪明了,没有给他近身的机会。
蛇头高高扬起,从上方朝谭枫砸下来,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像一颗炮弹。
谭枫侧身闪过,蛇头撞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泥土四溅,震得他脚底发麻。
他趁机在蛇身上蹬了一脚,借力弹开,转身就跑,巨蛇愣了一下,快速的向他追来。
“谭爷你行不行啊?”
胖子在前面快没影的地方大喊道。
“男人不能说不行!”
谭枫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喊。
等他快追上队伍的时候,就发现胖子卡在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胖子的半身已经钻进去了,但还有一半卡在外面。
无邪正在洞里边拽他的胳膊,潘子从后面推他的背,两人都累得满头大汗,胖子纹丝不动。
“胖子,你真的该减肥了。”谭枫喘着气说。
“别调侃了!快推胖爷一把!”
胖子的声音从洞那边传出来,“胖爷卡住了!”
“来不及了。”
谭枫后退了两步,活动了一下右脚踝。
“什么来不及了?你说什么?”
谭枫没回答,他走上前,一脚踹在胖子屁股上,力道不轻不重,但角度刁钻,正好卡在重心位置。
胖子“嗷”的一声滑了进去,像一颗炮弹射进了洞里,紧接着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
“谭枫!你大爷的!就不能轻一点吗!”
胖子的声音从洞里传来,带着回音。
“蛇都追到屁股了,还轻?你是要屁股还是要命?”
“都要!”
“那你自己选。”
谭枫自己也钻了进去。后面潘子、阿柠、小哥也陆续钻了进来。
洞口不大,但里面的空间倒是不小,像是一个天然的岩缝。
洞口不大,但里面的空间倒是不小,像是一个天然的岩缝。
胖子在最里面,揉着屁股,龇牙咧嘴。
巨蛇追到洞口,蛇头探进来试了试,竖瞳在黑暗中闪了闪,像两盏小绿灯。
洞口太小,蛇头进不来。它在洞口盘旋了几圈,信子探进洞里闻了闻,然后缩了回去。
但巨蛇没有离开。它盘在洞口外面,蛇身把洞口围了半圈,竖瞳死死盯着洞里的几个人。
“它怎么不走?”胖子小声问。
“等我们出去。”
潘子压低声音,把刀横在膝盖上,
“它有的是耐心。蛇这种东西,蹲一个地方蹲几天都行。”
“那咱们蹲不过它啊!”
“所以得想办法。”
无邪看了一眼洞深处,忽然发现岩缝里有一条更小的蛇正缓缓爬出来,通体赤红,头冠鲜艳得像是鸡冠,信子是黑色的,一吐一吐。
小蛇盘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竖瞳冷冷地盯着他们,身体微微弓起。
“那是什么?”
无邪的声音发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野鸡脖子。”阿柠认出来了,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忌惮,
“领地意识极强,毒性猛烈。巨蛇不敢进来,可能是因为这条蛇占了这里。”
“也就是说,我们被两条蛇堵住了?”
胖子苦着脸,声音都快哭了,“前有狼后有虎?”
“前面是蛇,后面也是蛇。”谭枫纠正。
“有区别吗!都是要命的!”
“一个是大的,一个是小的。大的吃你,小的毒你。你选哪个?”
“胖爷哪个都不选!”
洞里又安静了。
小蛇和几个人对峙了几分钟,竖瞳在每个人脸上扫来扫去,似乎在评估对方的威胁。
谭枫把刀抽出来,挡在最前面,慢慢往前挪了半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蛇。
小蛇的头微微后缩,但没有攻击。
“你盯着它,它就不敢动。”谭枫小声说。
“那要是它动了呢?”胖子问。
“动了就跑呗。”
“往哪跑?”
“后面。”
“后面也有蛇。”
“那就原地等死。”
胖子不说话了。
僵持了一会儿,小蛇似乎觉得这几个人没什么威胁,慢慢缩了回去,消失在岩缝里。
黑色的信子在黑暗中闪了最后一下,就不见了。
巨蛇也感觉到了什么,在洞口外不安地扭动了几下,蛇头探进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最终调转方向,拖着沉重的身体离开了。
鳞片刮过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
“走!”
谭枫第一个钻出洞。
他环顾四周,确认巨蛇已经走远,又竖起耳朵听了几秒,才招手让众人出来。
胖子出来的时候又被卡了一下,谭枫拉了他一把,他才狼狈地爬出来,裤子在洞口磨了一道口子,露出一截印着小猪的内裤。
空气安静了一秒。
无邪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潘子嘴角抽了一下,阿柠把目光移开,谭枫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看什么看!”胖子赶紧用手捂住,脸涨得通红,
“没见过吗?”
“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个图案的。”
谭枫终于笑出了声。
谭枫终于笑出了声。
“胖爷回去就减肥!”
胖子喘着气说,低头看了看裤子上的洞,心疼得直抽抽。
“你上次也这么说。”无邪面无表情。
“这次是真的!”
“这句话你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那上上上次呢?”
“还是这么说的。”
“那上上上上次?”胖子不服气。
“你那时候还没出生呢。”
无邪无语的看着胖子。
胖子闭嘴了。
林子前面有一条小溪,水很浅,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阳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阿柠走到溪边蹲下来,捧水洗脸。
清凉的溪水洗去了脸上的汗渍和疲惫,她呼出一口气,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
水珠从她的下巴滴落,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潘子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谭枫:
“谭爷,要不要洗洗?脸上全是灰。”
“行,我去洗洗。”
谭枫接过手帕,朝溪边走去。
他刚走到溪边,余光瞥见一条赤红色的影子从水草丛里无声无息地游出来,正朝阿柠的方向靠近,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水面上几乎看不到波纹。
谭枫的瞳孔猛地一缩,是野鸡脖子。
“阿柠!小心!”
谭枫大喊一声,拔腿就冲过去,脚踩在溪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阿柠听到喊声,抬起头。
她看到了那条赤红色的蛇,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扬起,朝着她的脖子扑过来,尖牙上闪着寒光,黑色的信子几乎要舔到她的皮肤。
她知道自己躲不开了,野鸡脖子的速度太快,距离太近,她连转身的功夫都没有。
时间仿佛变慢了,她甚至能看到蛇鳞片上细微的纹路,能看到蛇眼里自己的倒影。
但她看到了谭枫,他正朝她冲过来,脸上全是焦急,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手已经甩出了小刀。
“原来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
阿柠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救过,只有她护着别人,没有人护着她。
谭枫的小刀比她想的还快,刀身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扎进了野鸡脖子的七寸。
蛇身在半空中猛地扭了一下,蛇头被小刀钉在溪边的石头上,留下刀柄在外面。
蛇尾疯狂地甩动,溅起一片水花,打在阿柠的脸上和身上。
谭枫冲到阿柠面前,一把拉过她,把她拽到自己身后。
阿柠靠在他后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谭枫的背是热的。
小哥从另一个方向冲过来,手里是一把匕首,一刀挥下,野鸡脖子的蛇身被砍成两截,掉在地上还扭了几下,蛇尾卷了几卷,才终于不动了。
蛇头上的小刀还在,刀柄微微颤动。
谭枫喘着粗气,警惕的看着眼前野鸡脖子。
阿柠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她看着谭枫,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没事吧,老板?”
“没事。”
阿柠的声音不大,但她没有拿开谭枫的手。
他正拉着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
谭枫把她护在身后,直到确认那条蛇彻底死了,又等了几秒,才松开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掌,应该是刚才甩刀的时候用力太猛,原本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手腕往下滴,滴在溪水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掌,应该是刚才甩刀的时候用力太猛,原本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手腕往下滴,滴在溪水里。
“得,这手又白包了。”
谭枫苦笑了一下,甩了甩手上的血,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昨天包好,今天裂开,明天是不是得直接截肢了?”
胖子从后面跑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蛇尸,又看了一眼谭枫的手,啧啧道:
“谭爷,你这手是跟蛇犯冲吧?”
“不是跟蛇犯冲,是跟你们犯冲。每次救你们,手都得遭殃。”
“胖爷又没让你救!”
“那你刚才卡洞里是谁踹你进去的?”
胖子张了张嘴,没话说了。
阿柠看着谭枫手掌上渗出的血,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从背包里拿出纱布和药水,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手伸过来。”
“老板,你这是又要给我包扎?”
“闭嘴。”
谭枫乖乖把手伸过去。阿柠蹲下来,先用药水清洗伤口。
药水渗进伤口,蛰得谭枫龇了一下牙,但他没吭声,只是吸了口凉气。
阿柠的动作很快,但很轻,拆掉旧的纱布,清理血渍,再一圈一圈地缠新的。
她的手指很凉,碰到谭枫的手腕时,谭枫动了一下。
“别动。”阿柠说。
“没动。”
“你刚才动了。”
“那是被你凉的。”
阿柠没接话,她把最后一圈纱布缠好,打了个结,抬眼看了他一眼。
谭枫发现她的耳尖红了一点,在晨光下格外明显。
“行了。”阿柠站起来,把纱布和药水收好。
“谢了,老板。”
阿柠没回答。
她转身向着队伍里走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马尾在身后晃了晃。
胖子和无邪凑过来,胖子压低声音说:
“天真,你有没有觉得阿柠小姐今天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话更少了。”
“她话本来就少。”
“不是,是……算了,胖爷说不上来。”
无邪看了一眼谭枫,又看了一眼阿柠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是你看错了。”
谭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纱布缠得整整齐齐,阿柠系的那个结很规整。
潘子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蛇,用刀拨了拨蛇头,又翻了翻蛇身,说道:
“幸亏谭爷眼尖,下手也快。”
“蒙的。”谭枫说。
“蒙的也是本事。”潘子难得地夸了人。
“行了,别夸了,再夸我就飘了。”
谭枫举起包扎好的手看了看,
“反正这手是别想好了。昨天包好,今天裂开,明天不知道又得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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