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往回开,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
谭枫在座位上窝了一会儿又坐不住了,侧过身来凑到声声慢旁边,一脸嘚瑟地挑了挑眉毛:
“怎么样慢慢,我刚才在霍家铺子那一手,帅不帅?”
声声慢眼皮都没抬,盯着前面的路,声音平得跟导航似的:
“帅帅帅,行了吧。”
但声声慢心里清楚得很,她刚才在霍家铺子里看得明明白白。
谭枫制住那个霍家子弟的手法干净利落,从抓领子到勾脚踝再到把人按椅子上,一气呵成,半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那个速度和发力角度,绝不是街头打架能练出来的。
声声慢甚至觉得,谭枫压根儿就没动真格的,他要是真下狠手,那伙计怕不是坐椅子上那么简单,胳膊脱臼都是轻的。
“慢慢,你说这三个‘帅’里头,有几个是真心的?”
谭枫又把脸往前凑了凑。
“零个。”
“那不行,你至少得有一个是真心的吧,不然我这心里多难受。”
谭枫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刚才那套连招,从抓领到勾脚再到按人,节奏感多好,要是配上bgm,简直就是动作片名场面。你摸着良心说,能不能打个八分?”
声声慢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
“四分,扣六分因为你话太多,给了对手反应的时间。”
谭枫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慢慢,你这是在教我打架吗?你早说啊,你要教我我肯定认真学。
要不你当我师父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我逢人就说我师父是新月饭店第一高手声声慢,多有面儿。”
声声慢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窗外,决定不再理他。
两人就这样一路“打打闹闹”回到了新月饭店。
准确地说,是谭枫一个人在那儿叭叭不停,声声慢偶尔“嗯”“哦”两声敷衍一下。
车在饭店门口停稳,谭枫跳下车活动了一下坐僵的腰,回头看了一眼从另一边下来的声声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
“慢慢,几点了?没超时吧?”
声声慢低头看了一眼表,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说:
“谭爷,超了,一分钟。”
谭枫脸上的笑容当场就僵了。
“一……一分钟?不可能吧!”
谭枫惊讶的看着她,
“我算得明明白白的,来回加上在霍家铺子待的时间,应该刚好卡在线上才对。你的表是不是快了一分钟?还是说你们饭店的钟比外面的快?
我都开始怀疑你们是不是搞了个‘新月标准时间’来坑我了!”
声声慢双手交叠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甚至还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严肃:
“谭爷不信的话,可以自己看时间。”
谭枫伸手去掏手机,掏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抬头看了声声慢一眼,发现她虽然表情绷得很紧,但那眼角,带着极其细微的弧度,比平时高了那么一点点。
谭枫把手机塞回兜里,哼了一声:
“算了,就不看手机了,我信你。不过慢慢,你要是骗了我,那我这幼小的心灵可是会受到极大的创伤的,你以后得买棒棒糖才能治好我。”
说完转身就往饭店大门走,脚步飞快,嘴里还在念叨,
“完了完了完了,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印象分不得扣到负值去。
老板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不靠谱的刺头,然后把我发配到后厨去洗一个月的碗吧……”
声声慢站在原地,看着谭枫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的灯光里,嘴角极其极其轻微地松了一下。
她确实骗了他,时间刚刚好,一分不差,但她就是想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谁让他在车上叭叭了一路呢。
声声慢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谭枫一路穿过大堂,拐了几道走廊,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伊南风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他在那扇暗红色的木门前停下来,喘了两口气,抬手想敲门,但手举到一半又定住了。
他站在门前,脸上的慌张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琢磨不透的神情,盯着门缝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满脑子编台词。
他站在门前,脸上的慌张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琢磨不透的神情,盯着门缝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满脑子编台词。
“完了完了完了,进去怎么说?说半路给她买宵夜去了?不行,太假了,我手上空空的一个袋子都没有。
说霍家那边耽误了?那更不行,声声慢肯定会汇报,我再怎么编也是给自己挖坑。
要不就说我迷路了?新月饭店太大了我转晕了……呸,这还不如买宵夜那个呢,第一天上班就迷路,这不是智商有问题嘛……”
他正站在门口天人交战,门里头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进来。”
谭枫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微微张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扇门,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灯光聚成一个暖黄色的圆,把桌面上摊开的文件、账本和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照得清清楚楚。
桌角放着一杯咖啡,已经没多少热气了,杯沿有一道浅浅的咖啡渍,看样子放了好一会儿了。
伊南风坐在桌子后面,手边放着一支钢笔,笔帽还没拧上。
她没抬头,正低头看着面前摊开的文件,眉心微蹙,好像在看什么不太让人痛快的账目。
谭枫关上门,清了清嗓子,决定先发制人:
“南风啊,你听我狡——解释”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伊南风头也不抬,翻过一页文件,拿笔在页边上刷刷批了几个字,然后端起那杯凉了大半的咖啡抿了一口,语气不咸不淡的:
“怎么,出去惹事了?”
谭枫一听这语气,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快步走到桌前,自来熟地拉开伊南风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双手往桌上一撑,下巴微扬,一脸正气:
“哪有!我现在可是新月饭店的人,顶着饭店的名头呢,怎么可能出去给您老人家丢脸。
我在霍家铺子里那叫一个谨慎行、以理服人,霍老太太都被我的风度折服了。
从头到尾规规矩矩,没动粗没骂街,一句脏话没有。我这是给饭店长脸去了,不是惹事。”
伊南风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她没接他的话茬,放下咖啡杯,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东西放在桌上,用指尖推到他面前。
那张名片,黑金色的卡纸,上面只有“新月饭店”四个字和一串电话号码,简洁到极致。
懂行的人一摸就知道,这张纸的质地,就不是普通货色。
伊南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他: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谭枫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名片,拿起来翻了个面,背面是印着新月饭店的log。
他把名片在指尖转了转,抬起头,试探着问了一句:
“我要说……不太明白,你不会扣我伙食吧?”
伊南风没说话,就那么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但偏偏让人后背有点发凉。
谭枫被这沉默盯了不到三秒就举双手投降了:
“好好好,明白一些,但没完全明白。你总得给我点消化的时间吧?我这脑子虽然好使,但也不是开关,一按就全懂了。”
伊南风重新端起咖啡杯,修长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
“很简单。你闲着没事的时候,就顶着新月饭店的名头出去走走。”
谭枫挑了挑眉:“出去走走?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伊南风的指尖从桌沿收回来,落在咖啡杯的把手上,
“既然你已经是新月饭店的人了,总不能整天关在房间里吃了睡睡了吃。
出去走走,也能让道上的人知道新月饭店多了你这么一号人物。”
谭枫捏着那张名片在指尖翻了个花,坏笑着往前凑了凑,压低了一点声音:
“南风,你就不怕我顶着饭店的名头出去给你惹事?我这人你也不是不了解,嘴上没个把门的。
万一把人家得罪了,人家回头来找新月饭店的麻烦,那多不好意思。
再说了,我要是出去跟人家吹牛说新月饭店的老板娘美得跟天仙似的,结果人家跑来一看,发现我说得还不够到位,那不是坏了你的口碑嘛。”
伊南风听了这话,嘴角弯了一下,但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把他看透了的意思:
“你坏不了,也不会坏。”
“你坏不了,也不会坏。”
“这么相信我?”
谭枫把名片收进口袋,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
“你这信任来得有点突然,我一下子还有点受宠若惊啊。”
伊南风不急不缓地接下去,目光落在他脸上:
“能在新月饭店的地盘上带人砸了场子,打完架还敢坐在原地喝茶,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的人,不会蠢到去坏我的名声。
你骨子里是个霸道的人,但也知道分寸。你的霸道放对了地方,说不定还能让新月饭店的名头更响一些。”
谭枫听了这番话,低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把那张名片又捏出来转了一圈,用一种半认真半玩笑的口吻说道:
“行,反正我现在也算你的人了。还点了天灯,按你们饭店的规矩,点天灯的人跟饭店是什么关系来着?
我那天查了一下老黄历,好像说点天灯的人跟饭店老板之间有一种特殊的——”
“滚。”
一个字,干脆利落。
谭枫笑了,他看见了伊南风耳根那儿泛起了一抹极浅的红色,在台灯光下看得一清二楚。
“好嘞。”
谭枫干脆利落地站起来,把名片妥帖地收进内袋,笑嘻嘻地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一下,没回头,只举起右手挥了挥,算是告别了。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伊南风低头看着面前摊开的文件,发了一会儿愣,然后自自语了一句:
“这个混蛋。”
谭枫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门,一抬头就看见声声慢正站在走廊里,身姿笔挺,双手交叠在身前,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
“谭爷,”
声声慢见他出来,上前一步,
“房间准备好了,老板让我带您过去,请跟我来。”
谭枫摆了摆手跟在她身后:
“走走走,折腾了一晚上总算能躺下了。慢慢,你们饭店的床垫软不软?枕头有几个?
我对枕头要求比较高,太高的枕了脖子疼,太矮的枕了头晕,最好是那种中间有点凹陷的,像酒店里的记忆棉枕头,但记忆棉我又觉得太软了,睡久了反而更累……”
“到了就知道了。”
声声慢头也不回地打断了他。
声声慢把他带到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房前,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谭枫往里一看,愣了一下。
房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讲究得多。
地上铺着深灰色的长绒地毯,踩上去跟踩草甸子似的又厚又软。
靠窗是一张紫檀木的大床,床品是素色的暗纹绸缎,枕头整整齐齐码了四个,睡姿再刁钻也能找到合适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铜座琉璃灯,光影柔和。
窗边有一套红木桌椅,桌上摆着一碟鲜果和一套茶具,旁边还有一个小香插,插着一根没点过的线香。
靠墙是一整面书架,上头不是常见的那些畅销书,而是线装古籍和几件青铜器、瓷瓶做点缀。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些摆件都是有些年头的真东西。
“谭爷,您到了。”
声声慢站在门口,语气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公事口吻,
“有什么需要可以按床头的铃,楼下二十四小时有人。”
谭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摸了摸床品的料子,又看了看桌上那碟鲜果,还带着水珠呢,明显是刚洗的。
他转身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声声慢,脸上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慢慢,你刚才是不是骗我了?”
声声慢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但眼神极其短暂地闪了一下,快到几乎抓不住:
“谭爷这话说的,我哪敢骗您啊。时间您自己也看了,老板也没追究,这不就过去了嘛。”
谭枫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
“说什么也没用,今天我不理你了,居然还敢狡辩。慢慢你学坏了,看着老实,一肚子弯弯绕。”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转身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关上了。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转身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关上了。
门合上的声音不重,那个“咔嗒”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声声慢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紧的门愣了好一会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然后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她听得出来,谭枫没生气,就是在逗她玩。
这人好像跟谁都能玩到一起去。
声声慢收敛了嘴角的笑意,恢复了那副冷清的面孔,转身沿着走廊走了。
房间里,谭枫背靠着门站了一会儿,把这间屋子好好打量了一遍。
他走到那面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线装书翻了翻,居然是一本手抄的风水地理志,字迹工整,页角还有朱砂批注。
谭枫自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新月饭店的家底是真够厚的,普通客房都摆这种东西,仓库里得是什么光景啊。”
他走到床边坐下,试了试床垫的软硬度,往后一倒躺平了。
床垫的回弹恰到好处,不软不硬,枕头的高度也正好。
天花板有一盏暗槽灯,暖融融的光洒下来,舒服得很。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拉了被子一角盖在身上,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谭枫是被阳光叫醒的。
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但边缘漏进来的一线日光正好落在他脸上,像是有人故意拉开了一条缝。
谭枫眯着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翻了个身想再睡一会儿,但肚子先不干了,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咕噜声。
谭枫叹了口气,起床洗漱。
新月饭店的早餐比他想象的要周到得多。
刚在餐厅靠窗的位置坐下,伙计就端上来一碟蟹黄汤包、一碗鸡头米甜汤、一碟桂花糯米藕,外加一壶碧螺春。
汤包皮薄得透光,拿筷子轻轻一戳就溢出金黄色的汤汁。
旁边还有一碟切得细细的姜丝醋,专门配汤包的。
谭枫尝了一口汤包,汤汁鲜甜,肉馅紧实,皮薄而不破,是下了功夫的。
他又喝了一口甜汤,鸡头米煮得软糯,甜度刚好不腻。
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感慨,这伙食比外面那些老字号酒楼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正风卷残云地扫完一整桌,靠在椅背上心满意足地喝茶,一个服务员快步走过来,在他桌边站定,微微躬身:
“谭爷,楼下有人找您。是吴家小三爷、王胖爷和解当家。”
谭枫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让他们上来吧。”
服务员却没有立刻退下,有些为难地补了一句:
“谭爷,饭店的规矩,访客进核心区域要查验随身物品,刚才几位爷在楼下……稍微有些不愉快。”
谭枫一听就笑了,摆了摆手:
“没事,他们要是为难你了,我回头跟他们说。你只管带人上来,出了事我兜着。
另外跟前台说一声,那几位是我兄弟,以后来找我不用搜身,有任何问题我来担。”
服务员如释重负,躬身退下了。
没过一会儿,走廊里就响起了胖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两道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说你们这饭店也真是的!我们哥儿几个来串个门,还得过安检机,连我这裤腰带都哔哔叫了两声,吓不吓人?
知道的说是饭店,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什么保密单位呢!我王胖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数进你们新月饭店的门最费劲!”
小花的声音紧随其后,不急不缓,从容的开口:
“新月饭店的核心区域不许带武器进入,这是道上多少年的规矩了。
你那条铜头皮带扣确实够厚,人家机器响两下很正常,没扣下来仔细搜身就不错了。”
“那凭什么阿枫就能在里头横着走?他就那么放心我?不怕我带个指甲刀进去把他捅了?”
“你舍得吗?”小花声音里带着笑。
“那倒也是,捅了他谁请我吃饭。”
几个人说笑着走到谭枫房间门口。
门没关严,虚掩着,胖子伸手一推就开了。四个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后的无邪顺手把门带上。
谭枫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端着一杯热茶,姿态悠闲得跟来度假似的。
他看见四个人进来也不起身,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坐:
他看见四个人进来也不起身,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坐:
“来了?坐吧坐吧,桌上有鲜果,自己拿,别客气。这个季节的葡萄不错,我早上尝了一颗,挺甜的。”
胖子一屁股坐到谭枫对面的椅子上,左右环顾了一圈房间的布置,啧啧了两声:
“我说阿枫,你这是来当抵押品的还是来当大爷的?这屋子,这陈设,比我住的那破地方强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跟伊老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要是真被包养了你也拉兄弟一把,给我也安排个隔壁房间,不用这么大,有你这的一半就行。”
谭枫把茶碗往桌上一搁,笑骂道:
“少在那儿编排我,我跟老板清清白白,纯粹是劳动改造与后勤保障的关系。
你们几个大早上跑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参观我的房间吧?要是蹭饭的话,楼下这会儿还开着呢,报我的名应该能打个折。”
无邪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换上了一副正色,但也没完全严肃,嘴角还挂着点笑意:
“阿枫,我们昨天回去合计了一下。四姑娘山的崖洞和巴乃的张家古楼,两边都绕不开。
我们打算兵分两路,一队去四姑娘山破解崖洞里的机关密码,一队去巴乃实地探查。想问问你的意思。”
谭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续了水,又给无邪和胖子各倒了一杯。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不紧不慢的,等到壶里的水倒尽了才放下茶壶开口:
“我哪有什么意思,我现在的身份是饭店的抵押品,出门得跟老板打招呼,等我老板回复再说呗。”
胖子端着那杯茶闻了闻又嘬了一口,啧啧道:
“这茶也不错,阿枫你这日子过得真是……我都有点嫉妒了。”
谭枫没理他,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接着说:
“是为了千里锁才兵分两路的吧?四姑娘山那边是破解机关密码的关键,巴乃才是最终的目的地。
只有搞定了机关,才能打开真正的张家古楼。所以必须两队人马之间有高度默契,两边同时行动。”
小花点了点头,指尖在桌沿叩了一下:
“没错。所以人选的问题就很关键。但具体怎么搭配,想听听你的看法。”
谭枫低头想了一会儿,从桌上果盘里掰了一根香蕉,剥了皮咬了一口,嚼着嚼着说:
“那这样,胖子和小哥一组,我和天真还有小花你一组。”
谭枫把香蕉皮丢进桌角的果壳碟里,擦了擦手,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道理很简单。胖子、天真和小哥三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最长,默契度最高,所以必须得拆开,两边实力均衡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胖子跟小哥在一块儿已经配合出肌肉记忆了,小哥抬一下眼皮胖子就知道他要往哪儿走,这种默契不利用起来可惜了。”
他顿了顿,又端起茶杯润了润喉:
“张家古楼是最终的目的地,所以巴乃必须留下两个最能打的,胖子和小哥正合适,俩个人往那儿一站,一般人不敢靠近。
四姑娘山那边主要是解谜,天真脑子最好使,他去是最优选择。我和小花负责当保镖兼苦力,保护他的安全。”
无邪听完,想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有道理。阿枫这个分配确实想得周全。”
胖子虽然心里还有点不乐意,但也不得不承认谭枫的分配确实有道理。
他挠了挠后脑勺,嘟囔道:
“行吧行吧,你有理。不过阿枫你这嘴皮子是越来越利索了,一套一套的,跟说书似的。
你是不是跟伊老板天天练口才?还是说新月饭店的伙食里加了什么开嗓的药?”
谭枫笑着拱手:
“承让承让,主要是最近跟饭店的服务员聊天练出来的,他们个个都训练有素,我得学着点。”
小花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看向谭枫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深意。
这个分配方案说起来简单,实则把每个人的长处都考虑进去了。
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家伙,在这种事情上果然靠谱。
谭枫又从果盘里捏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边嚼边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们在巴乃那边要是遇到什么状况,可以去找阿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