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结论使用的表达不同,核心方向却十分接近。
主持人看向封存病历的工作人员。
“现在请公布周先生过去三年的主要检查结果。”
一叠检查资料被投放到现场大屏幕。
心脏彩超、头颅影像、脊柱检查、血液检查和免疫指标均未发现明确异常。
心理量表结果则提示中度焦虑、明显睡眠障碍和躯体化倾向。
赵启明的判断与检查结论基本一致。
林川所说的器质性病变可能较低,同样得到现有资料支持。
赵启明看到结果后,神色稍微放松了一些。
至少在诊断方面,自己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他看向林川,语气重新带上了主动。
“这份病历和我判断的一样。”
“患者需要的是规范的心理干预和药物调整。”
“至于你说的惊恐伤神和气机逆乱,仍然只是无法客观验证的表达。”
“病因能不能验证,先看患者是否认可。”
林川转头看向周先生。
“事故以后,你是不是一直没有完整讲过当时的感受?”
周先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家里人觉得没出事就好。”
“我自己也觉得,一个大男人被吓成这样很丢人。”
“后来去医院,只说睡不着和身体疼。”
“心理医生问过,我也没说得太细。”
林川没有继续追问事故过程。
他已经从脉象中确认问题根源,没有必要让患者在镜头前反复回忆。
主持人察觉到现场气氛变化,及时将问题转向治疗。
“目前几位专家的判断方向已经比较清楚。”
“赵博士,你会为周先生提供什么方案?”
赵启明早有准备。
“第一,重新评估目前使用的助眠药物。”
“长期自行增加剂量并不可取,需要在专业医生指导下调整。”
“第二,进行系统的抗焦虑治疗和认知行为干预。”
“第三,保持规律运动,逐步降低对身体疼痛的过度关注。”
这些建议都很标准,也符合现有医学规范。
周先生显然听过类似方案,脸上没有出现太多变化。
赵启明注意到他的反应,继续说道。
“治疗不会立刻见效。”
“但只要规范坚持,睡眠和疼痛都能逐步改善。”
主持人点了点头,又看向林川。
“你的方案呢?”
“先让他睡一觉。”
现场安静了一瞬。
赵启明随即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林川看向周先生。
“你已经连续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好觉?”
周先生认真想了想。
“差不多三年。”
“中间也不是完全没睡过。”
“中间也不是完全没睡过。”
“但一次睡上三四个小时,而且不醒,可能只有吃药后的几次。”
“今天早上吃药了吗?”
“没有。”
“昨晚呢?”
“按照节目组要求,也没有服用。”
节目组为了避免药物影响现场状态,提前与患者和医生进行了沟通。
周先生昨晚没有服用助眠药,只在工作人员陪同下休息。
结果他整夜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那就现在睡。”
林川将药箱拉到面前,取出经过编号的针盒。
直播镜头立即切到针具近景。
赵启明眼神一沉。
“你准备靠针灸让他入睡?”
“是。”
“失眠三年,伴随长期焦虑和躯体化疼痛。”
“你觉得扎几针就能解决?”
“不能彻底解决。”
林川回答得十分直接。
“但可以让他先睡着。”
赵启明冷笑一声。
“多久?”
“一针的事。”
这句话出口,直播间短暂安静后,弹幕瞬间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