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市长办公室，灯火仍亮。

秘书进来低声通报：“住建局局长胡万钧到了。”

“请他进来。”宋怀舟放下手中的材料，语气平静。

胡万钧迈步进门，身形不胖，却走得极稳。

他年逾五十，头发浓密，神情沉着，穿一身考究的藏青色西装。

“一年多没进过这个屋子了。”

他环顾四周，语带笑意，“宋市长比我上次来见的几位，更‘气派’。”

宋怀舟微微一笑，指向沙发：“老胡坐，今天叫你来，只谈一个问题——你还想不想干？”

这句话落下，整个空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胡万钧面色未动，却眼神一凛。

“宋市长这是从何说起？”他坐下，目光对视不避。

“这是善意的提醒你。”

宋怀舟端起茶杯，淡淡道，“住建系统是江州最复杂的口子，利益交错，环环相扣。但别忘了，住建口是为群众服务的，不是为一小撮人服务的。”

“我上任以来，看了你们今年的前十个大项目，八个项目施工单位有交叉，两家承建公司连续五年中标占比超过80%。你觉得我该怎么看？”

胡万钧沉默良久，缓缓说道：“这些项目都是市里统筹安排的，我只是依规实施。”

“依规？”

宋怀舟笑了笑，“你觉得是谁的授意？谁的默认？”

他的语气不重，却像钉锤落地。

胡万钧垂眸，半晌，低声道：“宋市长，我不怕说句实话。这个系统不是谁想理就能理得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