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河区，教育局副局长郑毓，从师范毕业后进系统，做过副校长，是教育系统里少见的“没有裙带背景”的实干干部。

但过去几年，在教育局他明显被边缘化。

现在，他却主动打电话给市zhengfu秘书长许定川：

“我愿意配合调查，但我有个条件：请宋市长亲自见我一次。”

隔天下午，市长办公室。

郑毓笔挺地坐着，桌上放着一沓文件，他眼神清亮但藏着剧烈压抑。

宋怀舟没有寒暄，只一句话：

“你找我什么事？”

郑毓深吸一口气，打开那沓文件。

里面是新河区近三年所有教育专项资金支出表、采购记录、指标调配情况。

最底层，赫然是一份落款“新河区委办公室”的密件副本：

“关于妥善处理市教育系统督导检查的工作提示”

拟定意见：对待本轮督查，建议区教育系统相关负责人回避、不主动接待、保持统一口径

宋怀舟视线落在“统一口径”四个字上，眯了眯眼。

“这是谁批的？”

郑毓没有犹豫：“曹其恩。”

“他在高艳秋被停职前两天，召集过一次闭门会议，强调‘大局稳定’，并当场表示：‘市里的调查只是动静大，顶一顶就过去了。’”

宋怀舟没有惊讶。

曹其恩，新河区区委书记，市里正处级干部。

这一次，他越过了市委、越过了市zhengfu，给下属发“口径令”。

这不是干扰调查，是明目张胆的顶撞市zhengfu权威。

晚上，政务督查组连夜进驻新河区教育局，现场封存了五年来的账本。

与此同时，宋怀舟下令，由市zhengfu新闻中心在市电视台录制首期《问政面对面》公开节目，直面群众舆情。

节目未播，已经引爆全城。

市委书记龚文昭深夜打来电话，语气未怒，却透着一丝试探：

“你这是要公开点名曹其恩？”

宋怀舟答得干脆：“我不点他名。我点的是——谁在顶着市zhengfu的决策，搞封锁搞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