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查推进的第五天，纪委专班带来一份特殊材料：

“教育局副局长——曲文卓，主动交代前年实验中学二期扩建工程全过程。”

宋怀舟坐在市zhengfu小会议室，翻开卷宗第一页。

第二页，署名举报信赫然写着：

“当年该项目走‘基金通道’是假，掏空项目利润是真。”

“项目审批前，已内定中标人，背后与时任教育局副局长范士恒有关。”

而那位范士恒——已经提前退休，现人不在市里。

这条线几乎断了，但就在所有人以为调查要卡住时，专班从一份工程招标公司账户中，查出一笔“小额定向款项”流向了一个人：

前教育局基建科长，现市zhengfu采购中心副主任——王世功。

宋怀舟看到这个名字，目光一凝。

他早有印象——三个月前新区一场危房改建项目招投标，就是这个人主导，导致舆情炸锅。

他当时就交代梁雪宜把人“查清楚”，但她没动。

纪委专班负责人冷静分析：

“王世功是那几年基金在教育系统操作的中转人，表面职务不高，但掌握评标权、流转权、结算权。”

“如果要破口，他是第一选择。”

宋怀舟没有犹豫。

“立案、查人、通报、暂停职务，四件事必须一周内做完。”

四天后，市纪委官网发布通报：

“市zhengfu采购中心副主任王世功，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接受纪律审查”

通报一出，全市震动。

而最先紧张的，是两个部门：教育局，和住建局。

当天晚上，梁雪宜赶到市长办公室，面色凝重：

“你动王世功，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就要查范士恒？”

宋怀舟淡淡道：

“不是‘要查’，是‘必须查’。”

梁雪宜语气缓了一拍：

“……我没意见，但我必须提前告诉你，范士恒虽然退休，但他女婿——你知道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