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市纪委办公楼灯还亮着。

吕相如刚结束一个内部汇报，正独自在办公室冲着冷茶，门却被轻轻敲响。

他眉头一挑，没想到这么晚还有人登门。

推门而入的，是贺雨彤。

这位副市长一身深灰西装，妆容淡雅，却透着几分夜色里压出来的锋锐。

她主动把门带上，说了句：

“打扰了，吕书记。晚点了点，但这个时候来，比较安全。”

吕相如没请她坐，倒了杯茶，递过来。

贺雨彤自顾自坐下，语气不紧不慢：

“教育那边，我知道你们还要查，我不会拦，也不会遮。”

“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教育，是为了我自己。”

吕相如一不发，只是看着她。

贺雨彤坦然：

“你们纪委下一步如果继续挖，也许要进住建、财政、卫健这些系统，后面会有很大阻力。”

“我现在分管文教卫，也接触到一部分财建口。所以，我想说的是……”

她顿了一下：

“我愿意往宋书记那边靠一靠。”

吕相如这才开口，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剥层皮：

“你靠近，是怕自己掉下去，还是想上来？”

贺雨彤没有回避，甚至笑了一下：

“你们纪委，最不喜欢说漂亮话。我就不装了。”

“不是没有人支持我，但我也看得出，书记的节奏比所有人都快。如果我跟不上，就会被他越过——然后边缘化。”

她眼神直视吕相如：

“也许我不是‘自己人’，但我不会是敌人。”

吕相如看着她良久，忽然说：

“你知道宋书记提过你几次吗？”

贺雨彤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吕相如起身，走到茶几边，语气平静却充满暗示：

“他需要你，但……”

贺雨彤沉默了。

吕相如倒了杯茶，语气渐冷：

“你可以靠拢，但现在还不够。”

她皱眉：“那我还缺什么？”

吕相如淡淡道：

“缺一场，真正把自己也搭进去的仗。”

十分钟后，贺雨彤离开纪委办公楼。

她没直接回家，而是绕到市委办公区对面的老图书馆门口，车停在那儿，窗外就是宋怀舟的办公室灯火。

她静静看着那盏灯许久，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教育局那边的材料……都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