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并没有高声吆喝,木色摊架也收拾得干净雅致,隔板上错落摆放着各种手作饰物。
琉璃手串、挂坠,还有素银簪,样式新颖别致。
檐下的彩灯垂落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泽。
“你们看那边。”
温禧脚步一顿,下意识拉着汤圆和糯米朝着摊位走去。
汤圆见状也来了兴致,凑到摊子前东瞅西看。
温禧俯身,目光扫过一件件首饰,最终落在了一个红珊瑚手串上。
手串并非市井常见的淡橘红色,而是天然深红。
整串珠子色泽统一匀净,没有杂斑,没有裂痕,品相极为上乘。
放在光下看,还泛着细腻柔和的珠光。
穿珠的丝线也是暗红锦线,完美与珊瑚底色相融,暗处还藏着活结,可松可紧,搭配手腕粗细。
温禧越看越觉得喜欢。
“这珊瑚手串古朴又精致,耐看又显贵,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品相。”
温禧看得入神,激动地侧身扯住旁边人的衣袖:
“汤圆,这串珊瑚我好喜欢,你说我要不要买下来?”
话落,周遭安静了一瞬,并没有人回应她。
温禧又扯了扯衣袖。
“汤圆你觉得呢?”
一秒、两秒过去,依旧没有回应。
温禧有些疑惑,“你怎么不说话?”
她将视线从珊瑚手串上移开,漫不经心地朝着手的方向缓缓望去。
灯火摇曳,晚风略过发梢。
入目不是汤圆那张圆圆的脸,而是线条利落的下颌。
视线上移,中间薄唇微勾,一双深邃却又含着淡淡柔光的墨色眼眸顺势落下。
“谢岁安?你怎么在这?”
谢宸并未回应,而是从袖中拿出几枚碎银,递到摊主面前:
“劳烦将这珊瑚手串包起来。”
旁边的汤圆早就已经僵成木头,瞪大眼睛,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半点笑声。
糯米绷着脸,没有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摊主将珊瑚手串包起来,递到温禧手中。
温禧下意识接过木盒。
不知道多久没有经历过这么尴尬的时刻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摊主是个眼明心亮的阿婶,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满脸都是笑意:
“公子真是好眼光,这串深海珊瑚手串是我摊子上最好的货,配这位小娘子最是合适。”
说着,伸手指向摊子的另一旁。
“后日便是端午,按照咱们大夏朝的风俗,闺中女子夜游过节讲究腕缠五彩缕、襟佩药香囊、头簪艾草石榴花。
我这里正好有刚编好的五彩缕和艾草石榴花冠。
公子不妨给心上人买来戴上,这样共游佳节才算完整。”
周遭人声嘈杂,可那一句“心上人”却格外清晰。
温禧耳根上的红晕悄然转移到谢宸脸上。
“店家莫要胡,我们只是……朋友。”
清冷的面容添了几分少见的局促。
谢宸移开视线,望向摊子上的五彩缕和石榴花冠,指尖微微动了动。
温禧看在眼里,心头的窘迫反倒散了一大半。
“人家老板又没说,你的心上人是我。”
不等他换队,对着摊主道:“劳烦给我包四条五彩缕。”
摊主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应下。
温禧接过,收下自己那一条,拿起两条分别塞在汤圆和糯米的手上。
而余下那一条,递给谢岁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