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很简单,每人手中拥有三粒红豆,每道菜品分成十小份,诸位逐一品尝后,觉得哪道更合心意,便将手中的红豆投入对应菜品面前的陶罐里,得豆多者胜。”沈掌柜主动开口。
节气姑娘们和御珍楼的小厮当即动手,将每道菜都盛在一模一样的白瓷小盏中。
每人面前还搁了一双干净的竹筷和一杯清水。
眼看就要开始,温禧忽然开口,“且慢。”
沈掌柜眉梢微挑,“温老板这是又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这十人为双数,万一打了平手就麻烦了,不如再加一人,凑成单数,省得到时候再扯不清。”温禧平静道。
沈掌柜怔愣片刻,随即笑了。
他还以为温禧多么胸有成竹呢,原来也有这种小心思。
“温老板考虑得周全,行,就依你,只不过这第十一位,温老板想让谁挑?总不能是你自己亲自上场吧。”
话落,沈掌柜周遭响起几声低笑。
温禧也不恼,目光稳稳落在周师傅身上。
“自然不会是我。依我看,不如请周师傅来当这第十一位裁判。
周师傅是咱们这行的老前辈,尝过的山珍海味比我们吃过的饭都多,由他来最是公允不过。”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就连霜降都不明白温禧这样做的用意。
周师傅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温禧面前的菜品。
酥油的乳香、腊鸭的咸香、菌子和虾仁碰撞出来的鲜味……
一道比一道挠人。
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数。
沈掌柜也没想到温禧会这样提议,转头看了眼周师傅,见他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
正想找借口推辞,温禧却先一步开口。
“怎么了?周师傅是不敢尝我做的菜吗?”
沈掌柜被这话一击,当即梗起脖子。
“谁说不敢!这第十一位裁判,就由周师傅来当。”
周师傅听到声音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裁判队伍的末尾。
“第一轮,御珍楼带来的是山菌羹配饭,幸愿小厨带来的是黄油菌菇焖饭。”
打头的李货郎,常年挑着担子走南闯北,肚子里头最缺油水。
他也不客气,端起那碗白饭,就着山菌羹扒拉了一大口。
这羹是用鸡汤吊的,火腿丁和菌丁粒粒分明,应该还用胡椒调了味。
味道中规中矩,他两口就扒完了,抹了抹嘴,觉得还行。
点了点头,顺手端起旁边那小碗黄油菌菇焖饭。
他之前听听说过幸愿小厨的名号,只是从来没有吃过。
所以想象不到那些人说幸愿小厨的菜特别好吃,到底是有多好吃。
只一口下去,他便明了了。
每一粒米都油亮油亮的,入口不腻,颗颗分明,嚼着特别有劲。
最特别的当属那股他从未尝过的味道,淡淡的奶甜香,混着菌菇的鲜味,全都融进了粳米本身的谷物香气中。
不是什么浓烈的味道,却越嚼越香。
咽下去后,嘴里还带着淡淡的回甘。
“俺的娘嘞,这饭怎、怎么甜香甜香的!比俺婆娘放了猪油煮的还要好吃。”
李货郎捧着碗眼睛都直了。
旁边穿着长衫的陈书生,平日吃饭最是讲究。
在此之前,他一直吃的都是御珍楼的饭菜。
只有御珍楼的饭菜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