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贺兰霖不再多,微微颔首,转身进了店里。
谢宸看了眼他面前摆着的两个碗,并未说什么。
“唔——”
贺兰霖舀起一勺芋泥送入口中,眼睛里的星星瞬间冒了出来。
他从未尝过如此绵糯的口感。
芋泥入口即化,乳香裹着芋头的清甜,尾调是沙糖的焦香。
吃起来不但不腻,还很勾人。
“这真是好东西。”
贺兰霖由衷赞了一句,将目标放在麻薯上,舀了两下,都顺着勺子滑了下去。
他便干脆将碗凑到嘴边,用勺子送入口中。
麻薯软糯又有黏韧劲儿,奶香十足,咬下去后微微弹牙,和芋泥的绵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口感。
“这个叫麻薯的东西做的实在是精妙。”贺兰霖一边嚼一边说,“温老板这手艺,整个大夏都找不出第二家。”
谢宸没接话,低头咬了一口芋圆。
在冰鉴里,冰过的芋圆外滑里糯,咬开时,有芋头独特的香气。
桂花蜜的甜香在口中蔓延。
他明显感觉到连日来的烦闷和疲惫,都在渐渐消散。
贺兰霖吃了两口,话锋一转。
“说起来,温老板定亲之事,还是我听书院里那些学生议论的。”他漫不经心地搅着碗里的芋泥,想把芋泥和麻薯混成一团。
“你猜怎么着?书院里那些年轻人,一半都伤了心。有几个一连两日都没吃下饭,在学堂里面长吁短叹,连文章都写不出来了。”
谢宸手中的勺子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
很轻的一声,却没逃过贺兰霖的耳朵。
“结果呢,过了两日,又听说那定亲是假的,一个个高兴得跟已经中了举似的。一下学便一股脑涌到幸愿小厨来了,把温老板剩下的菜全给点光了。”
贺兰霖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少年心性啊——”
面前的人依旧是头也不抬,可呼吸却在不知不觉间乱了几分。
“还有更有趣的。”贺兰霖不紧不慢地舀起两颗芋圆,“我听说有好几个人打算中了进士,便到温老板这来提亲。
还有人说,要是考不上,便等恩荫,虽说没有什么实权,但好在家底丰厚,便不用温老板再抛头露面。”
谢宸三两口将碗里剩下的芋泥吃完,放下勺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贺兰霖,你是不是很闲?”
“何出此?”贺兰霖明知故问,“自古以来,男子都是先成家后立业,那些孩子们也都及冠了,可以成家,当先生的,自然盼着学生能够圆满。
难道不是吗?谢!先!生!”
“……”
话说完了,贺兰霖的目的也达到了。
他便不再多,快速将桌上的芋泥带着麻薯和芋圆吃了个干净,满意地擦了擦嘴角。
“七夕佳节,南街的夜市有乞巧灯会,既有花灯千盏,又有猜谜射覆,听说今年的头彩是一件金丝软甲,柔软如衣,可贴身穿着,寻常的匕首短刃都刺不透。
不知……哪位小娘子可以有幸拿来防身?”
贺兰霖理了理衣襟,目光在谢宸脸上转了一圈,似笑非笑。
“你我都是孤家寡人,要不要一同去灯会上碰碰运气,觅个知音?”
“滚。”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当你今晚不会说话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