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诗漪的影卫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同时被他们从背后锁住了喉咙。
不过三息。
而赵诗漪身侧,同样也落下了一道身影。
齐林将刀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刀刃贴紧皮肉:“麻烦赵小郡主跟我们走一趟吧。”
-
翌日,天还没亮,雨水像豆子一般砸了下来,风从窗缝里钻了进来,带着入秋的凉意。
温禧醒了有一会了,她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帐顶。
昨天发生的事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
翻了个身,闭上眼又睁开。
睡不着啊睡不着。
隔壁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汤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过来。
“姑娘,你是不是醒了?”
温禧应了一声:“嗯,有些睡不着。”
“那我进来了啊?”
“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汤圆披着外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些肿。
她昨天晚上也没睡踏实,翻来覆去到了后半夜才合眼,一听温禧这边有动静,便醒了。
屋里的窗开着,她一进屋便打了个寒颤,先走到衣柜前翻了件外套出来,递到温禧手边:
“姑娘,快把衣服披上。七夕一过,这雨一下,天就该转凉了。您昨晚穿那么少,又受了惊,可不能再着凉了。”
温禧接过外套,点了点头,目光有些发直,脑子里还在想昨晚发生的事。
谢岁安说会派两个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雨雾蒙蒙的,灰蓝色的天空,什么都看不见。
她试探地朝窗外喊了一声:“你们……来了吗?”
汤圆端着水盆的手顿住了,一脸震惊地回头:“姑娘,你跟谁说话呢?”
温禧没回答,看着窗户,安静了两息,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外的廊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雨水顺着黑衣往下淌,两人单膝跪地,抱拳低头:“主子。”
汤圆手一松,水盆咣当一下砸在了地上。
“鬼!鬼啊!”
“别喊。”温禧下床,披上外套,走到窗边,看着廊下跪着的两个人,“快起来,地上湿。”
两人对视一眼,站起身。
是两个年轻的女子,穿着黑色的劲装,腰间别着短刀,头发高高竖起。
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一动不动。
左边那个高些,面无表情,像块石头。
右边的是个圆脸,眼睛却亮得很,正在偷偷打量温禧。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高瘦的那个女孩开口:“回主子,寅时三刻。”
寅时三刻,凌晨四点不到。
小脸的女孩接话道:“主子放心,周围我们都已经查过了,没有闲杂人等。”
温禧看着她们浑身湿透的样子,皱了皱眉:“下雨了不能找个地方躲起来吗?”
两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回主子,不碍事。”
温禧摆了摆手:“别叫我主子,听着不习惯,叫我姑娘就行。”
“……是,姑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