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眼眶有些红,摸了摸鸽子的脑袋又放了回去。
温禧看着那几只鸽子,沉默了两息,从袖中摸出钱袋,摸出一小块碎银,递给老汉:“这些鸽子我全要了。”
“全、全要?”
温禧将碎银塞进他的手里:
“现在不带走,这些银子您先拿着,算是我雇您帮我再养七日,七日后,您把鸽子送到清河坊运河桥那边,到时我再给您结一笔钱。”
老汉虽不知温禧的用意,可捏着那半两碎银手都在抖:
“这怎么好意思?公子您放心,七日我一准给您养得肥肥的。”
“那就好。”温禧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谢谢小公子谢谢小公子,小公子真是好人,好人有好报。”
老汉冲着她连连鞠躬。
两人继续往前走,出了南城门,谢宸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你为何要等七日?”
“案子还没查清楚,万一铺子开不成,这些鸽子买了也没用。”温禧压低声音,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说的轻描淡写,可谢宸还是听出,她心里还悬着。
谢宸停下脚步。
温禧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来,回过头问:“怎么了?”
谢宸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坚定:
“你的铺子不会有事,你既已递了状子,府衙那边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是怎么知道的?
温禧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和往常一样淡,可眼神却很稳。
稳得都让她有些相信,铺子不会有事了。
她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谢岁安。”
“嗯。”
“如果到时候需要证人上堂,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
温禧轻咳一声,转过身来继续往前走。
说愿意就愿意,偏偏说的那么郑重。
搞得跟宣誓似的。
不对!
-
两日后。
小院焕然一新。
院墙用三合土加高到一丈二,墙面抹了灰,泛着青灰色的光泽。
院门换了厚实的木门,门里有三道铁栓。
窗户换成了硬木格扇。
东墙多了一道夹壁,暗门藏在书架后面,里面能容下三四个人。
而院子里最显眼的,当属贺兰霖特意移栽过来的一棵香花槐树。
枝繁叶茂,绿荫浓密。
风一吹,清甜花香便漫满全院。
贺兰霖在移栽之前还专门问过,这种树的花叶枝干对小动物全然无害。
饴糖显然特别喜欢这个天然的猫爬架,上蹿下跳,好不自在。
秋千稳稳立在槐树浓荫下,应温禧的要求特意加高了些,轻轻一荡,便能越过院墙远眺外头的景色。
视野开阔又惬意。
院门口挂了块新的木牌,贺兰霖亲自提笔写下“静园”二字。
此时他正摇着扇子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牌子和新院子,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那表情分明是在说:我手艺真好。
宁宁从秋千上跳了下来,跑到门口,仰着脑袋。
“静!园!禧姐姐,这个名字真好听。”
温禧摸着木门啧啧称奇:“嗯嗯,而且这门也太结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