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来吧。”
“夫人……”
周嬷嬷还想再拦,手悬在半空,到底是拗不过,只能紧张地盯着。
“您先少喝一些,要是觉着不对,咱立马停。”
嘴上应下,可心里头的埋怨半点没散。
要真喝出什么问题来,她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找那温老板要个说法。
萧敏舀了小半勺汤,凑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汤一入口,她便微微挑了挑眉。
以往这种大补的汤,喝起来都很厚重油腻。
而这汤却恰恰相反。
汤色看着浓,入口却清。
那种温温通通的鲜漫上来,半点腥气油腻都没有。
裙边绵软弹糯,山药入口就化,枸杞微甜。不仅没有想象中的凉意。
整个身子都暖暖的。
她这些日子,夜里总是睡不踏实,总觉得气短口干。
虚火一阵阵往上冒。
明明整日都歇着,可身上总是莫名其妙的乏和空。
她本以为,这是生了孩子的正常反应。
可此时此刻,胸口那股烦躁的虚火慢慢被压住了。
身子是说不出的妥帖。
她一口一口慢慢喝着,呼吸也在不知不觉中比先前绵长。
周嬷嬷自打她喝第一口起,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盯着。
见她一口一口喝下去,非但没有半分不适,整个人看上去也精神了些。
脸上的愁才一点点松了。
等萧敏喝下小半锅,她还是不敢相信。
伸手摸了摸萧敏的手背,是暖的。
额头,不烧。
身子,不虚。
“怎么样?肚子疼不疼?会不会恶心?”
萧敏放下汤勺,眼底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没什么事,嬷嬷,你这次可是误会人家了。”
周嬷嬷老脸一红,眼神来回晃动,赶紧重新拿起勺,又给萧敏盛了小半碗。
“夫人您再用些,我以后再也不对温老板做的吃食指手画脚了。”
萧敏知道嬷嬷都是为她好。
“那可不行,离了嬷嬷,我吃饭都吃不香。”
-
入夜,清河坊的夜市还是往常一般热闹。
“哎,你们看,那是不是温老板的摊子?”
“还真是,这夜市摊子可算又摆出来了。”
“自打他那铺子出事关门,摊子就再也没支过,算算也有十来天了吧。”
他们几个老主顾,远远就看见幸愿小厨门口的摊子亮着。
自己都没注意到,脚步放快了。
“瞧瞧去,去晚了要没了。”
幸愿小厨门口,如之前一样支起了餐车。
案上放着一只白瓷大盆,盆里头盛着满满的凝冻,乌沉沉黑亮亮的。
灯笼一照,半透明的深色还泛着温润的光。
用勺子推一推,整盆冻子便开始轻轻颤动。
颤颤巍巍的,还怪有趣。
旁边还放着一大棚牛乳,以及三只小罐,蜂蜜、桂花蜜和红糖浆,香味各异。
“温老板,这个是什么呀?”
围观的人凑了上来,前头的食客鼻子一吸,不由奇怪。
“怎么有股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