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埋头吃得尽兴、毫无防备之时。
心头忽然一紧,猛地回过神来。
糟了!!!
万汀兰小嘴巴骤然停住,僵硬地一点一点转过头。
正好对上了贺兰宁那双圆溜溜的眼睛。
贺兰宁两只小手撑着桌沿,晃着小脚丫。
脑袋微微歪着,脸上写着六个大字:被我抓到了叭!
四目相对,万汀兰的脸“唰”地一下,从头红到耳根。
这一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蛋!了!
小脑袋瓜飞速运转,强撑着最后一点面子,板起脸:
“我、我只不过是吃热了些,而且爹爹说了,不能浪费粮食!
不过是一个小店的吃食,本小姐根本没放在心上!”
一旁的贺兰宁看得更乐了,眉眼弯弯,一脸狡黠。
但她并没有像万汀兰那般打趣回去。
跟温禧和汤圆打了声招呼后,便径直离开。
留下万汀兰看着她的背影,满脸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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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刚刚透亮,便透着一股子灼人的暖意。
温禧往店里走,刚出门时青石板还湿湿凉凉的,走到半道凉意就被热气给卷走了。
风一点都不清爽,反而燥得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街上的人都少了许多。
汤圆从镇远镖局回来,满身都是汗。
温禧便打发她先回去洗洗,换身衣裳。
不然闷一天都会很难受。
听着路边稀稀拉拉的蝉鸣,温禧心念一动出了门。
不一会,就带着一车陈年乌梅、山楂片、陈皮和甘草回来了。
糯米看着这一堆药材,小脸皱在一起:
“老板,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怎么买这么多药材。”
温禧见她担心的模样,便柔声解释:
“你别担心,这些不是治病的药。如今天气热了起来,人一热便容易上火,口干舌燥,浑身烦闷。
把这些东西凑在一起熬成酸梅汤,最是能清火气、消暑热。
熬好后,可以给每一位来吃饭的食客都上一碗,正好解乏止渴。”
糯米这才放下心来,上前和温禧一起淘洗。
洗好后兑入大量的井水熬煮,火候恰好时,放入冰糖调味。
淡淡的酸甜香气在经过井水冰镇后,散发出一股极其鲜爽的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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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刚过,艳阳高悬。
镇远镖局的一众镖师从天微微亮便起身操练到现在。
衣衫湿了干、干了湿,紧紧粘在皮肤上。
与往日一样,伙房的饭香味准时飘了出来。
原本饥肠辘辘的众人,窦辉争着抢着去吃。
可今日不同,就算到了饭点,所有人也都蔫蔫的。
个个坐在树荫下,摇着袖子纳凉,半点食欲都没有。
“这天也是真邪门,往年四月哪有这么难熬。”
王彪瘫在树根上,靠着树的凉劲降温。
“我现在真的一点食欲都没有,心烦的要命。”
旁边的孙猴儿连连点头,耷拉着眉眼,也没了往日的活泼劲儿。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今日温老板准备了什么吃食。
就我现在这个状态,怕是会辜负了温老板的手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