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瘦男子冷哼一声,“你们敢杀我试试。”
满脸都是挑衅。
带头的衙役眉峰拧紧,厉声呵斥,“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话音落下,身后的两人就要上前将人制伏。
温禧站在外围,凝神观望,目光始终紧盯他的手。
就在这时,一道冷光忽然闪过她的眼眸。
眼见那两名衙役就要上前,温禧突然喊出声。
“你们快看他的手。”
一众衙役下意识顿住,目光齐齐朝着歹人的手上望去。
只见歹人不知何时摸出了一柄锋利的小刀。
刀刃牢牢贴在万汀兰的脖子上,刀尖已经蹭出了一点红痕。
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泪水不断滚落,嘴巴被堵住,无法发声,只能急促地抽噎。
精瘦男子眼神阴鸷地扫过周围的衙役。
“再往前半步,这万家小姐的性命,可就担到你们身上了。”
万家小姐?
温禧心头一动,他竟然知道自己掳走的是什么人,那绝非只是想敲诈勒索那么简单。
但好歹有了突破口。
略一思忖,当即扬声开口。
“你既然清楚她是万家小姐,想必早已摸清底细。
你究竟和万家有什么过节?何苦迁怒一个不到十岁的稚童?”
歹人眼神一滞,握住短刀的手不自觉绷紧,刀刃又压下去一分。
衙役此时也回过神来,打手势示意其他人放缓节奏。
局面僵持之际,闻讯赶来的苏氏挤开人群。
看见被匕首抵着瑟瑟发抖的小女儿,瞬间红了眼眶,心口像是被活生生撕裂开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女儿不到十岁,天真无辜,从未与人结怨,为何偏偏要抓她?有什么仇怨冲着我来,放过我的孩子。”
十岁?
短短两个字,瞬间点燃了歹人积压已久的怒火。
“无辜?你女儿无辜,那我八岁的女儿就不无辜、就应该死吗?”
厉声嘶吼,字字泣血。
一句话,惊得全场死寂。
所有人骤然僵住,满脸错愕,视线不停地在歹人和苏氏之间打量。
苏氏脸色苍白,下意识摇头。
“你、你胡说!你女儿无辜不无辜和我万家有何干系?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歹人冷笑一声,只这么一句,便让他的眼底布满血泪和绝望。
“那你敢对着三清真人、对着你们万家的列祖列宗发誓吗!!!
倘若万家子弟做过伤天害理之事,那便叫万家香火断绝,子嗣遭殃,阖府不得善终——”
苏氏身子一颤,指尖发凉,尘封已久的记忆涌上心头,让她彻底慌了神。
围观的众人看见她这样子,心下已然透亮。
“瞧苏夫人这副情绪慌乱的模样,那人所多半不假。”
“若当真清清白白,何惧对着三清真人立誓。”
“怪不得那歹人拼着性命要掳走她家小千金,这高门大院里的门道可深着呢。”
细碎的议论声蔓延开来,一道道鄙夷的目光落在苏氏身上。
可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小女儿脆弱不堪的模样,心也跟着乱了。
“够了,冤有头债有主,此事与我小女儿无关。”
说罢,她猛地转头,拉过旁边万秋棠的手,咬咬牙狠心开口:
“既然你非要我们万家人抵命,那便放了我的小女儿,我让大女儿替她!
交到你手上,任由你随意处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