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怪我们眼皮子浅,实在是馋得慌。”她们怕温禧不同意,连忙补充道。
说完还有些脸红,她们知道这不合规矩,可味道那么香,谁能忍得住啊!
这不是什么难事,温禧轻笑一声,点头应下。
“我看你们早上和了面是吧,那我待会卤点臊子,给你们做臊子面吃。”
话音刚落,领头的陈厨娘在围裙上蹭了蹭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粗布缝的小布包,往前递了递。
“温老板,我们几个都是跟着老夫人从苏州府过来的,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这是去年初夏我们自己晒的嫩莼干,不值钱,淮州很少见这个,您吊清汤的时候丢几根,鲜得很。”
说着打开油纸包,褐色的干莼丝,根根分明,没有碎渣,凑近些还能闻到淡淡的水菜清香气。
温禧拿起一根细细看,眼中露出几分惊讶。
“这晒得真好!莼梢嫩,粘液重,阴干时最容易碎,能晒这么完整,那得天天守着翻吧?”
陈厨娘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您认得!原本是晒来给内院的小主子们做酸水用的,结果晒多了,小主子如今也不甚喜酸水。
您手艺细,用这东西入汤、烧肉都可以,不会白白费浪费。”
“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你们从苏州府来,不如就给你们做碗葱油开洋拌面吧。”
温禧指了指旁边晾好的细圆面,“我带了开洋,正好你们还擀了面。”
陈厨娘往前凑了半步,拉高音量。
“葱油开洋拌面!您还会做我们苏州府的拌面?这可是我们在苏州府最常吃的,我们来淮州府都寻不到这个味。”
温禧点了点头,冲汤圆递了个眼神。
“把那只青釉小罐拿过来。”
今早出发前,除了提前备好的主料配菜,她还随身带了自制的酱料和干货。
都是日常用惯了的提鲜增香之物,怕有个突发情况,可以应对。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汤圆取来罐子,打开一看,里头装着浅金色的小虾米干。
“姑娘,你们说的开洋就是虾米啊?”
温禧接过盖子,凑到鼻尖闻了闻,“嗯,是晒干的海虾米,南边都叫开洋。”
旁边几个苏州来的厨娘纷纷凑上前来。
“竟真的是开洋!这东西北方很少见,淮州府的干货铺里都很难寻到正经的海米,温老板竟然有。”
“这罐是我前些日子在运河边的漕运滩上淘的,专门用来提鲜吊味。
你们若是想买,也可以赶早去运河边上瞧瞧。”
“哎!谢谢温老板。”
温禧笑了笑,不再多。
灶上的锅里一直留着水,陈厨娘主动上前来煮面。
温禧大概算了算人数,另起一锅,舀起一大勺猪油放了进去。
小火温着,抓起一把海米丢进去后,鲜气立刻被煸了出来。
再撒上细碎的葱花。
滋啦——
葱香混着虾米的咸香瞬间漫了出来。
不过片刻的功夫,面也煮好了,将面扣进瓷碗中,浇上一大勺金黄油亮的葱油海米酱汁,一大碗看着就香。
温禧将第一碗递给陈厨娘,“拌开了吃。”
陈厨娘端着碗重重吸了一口,香味勾得肚子咕咕叫。
用筷子一拌,让酱汁裹上每一根面条,嗦进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