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他一定是来拿润手膏的,我怎么给忘了。”
温禧反手拨了拨饴糖的下巴,饴糖立刻呼噜呼噜了起来。
“算了,明儿再还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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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珍楼。
王掌柜从江府灰溜溜回来,一屁股坐在柜台后的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洒了一桌子。
中午的饭点已经过去了,胡师傅系着围裙从后厨出来,脸上还带着点期待。
“掌柜的,您回来了。江府那边怎么样,几位大人吃着可还顺口?”
“顺口个屁!”
王掌柜猛地一拍柜台,脸上的肉都跟着抖了三抖。
“你还有脸问!我让你做的那六道热炒,你自己摸摸良心,那叫人吃的东西?我御珍楼的脸,今儿都让你给丢尽了。”
胡师傅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
“掌柜的,您这话就不对了。那些菜名我听都没有听过,什么芙蓉鸡片、荔枝肉、八宝葫芦鸭……
你头天晚上才告诉我,一晚上就让我琢磨着做出来,这不是为难人吗?”
王掌柜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为难?那姓温的小厨子怎么就能做出来?啊?人家才十几岁,做的菜满堂叫好。
你胡师傅呢?做了二十年厨子,反倒做不出来,被人家把菜给退回来了。”
说着,手指着桌上原封不动拿回来的食盒,语气越发尖酸。
“我看你这些年待遇太好,手艺都学回去了,二十年厨子,白干!”
“你说什么!!!”
胡师傅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我可是京城谢府亲自请来淮州御珍楼当主厨的,她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能有什么真本事?
多半是些花里胡哨的样子货,哄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官老爷罢了。”
王掌柜摆了摆手,面露嘲讽。
“花架子?人家做的菜,几位大人都在那夸。
你做的呢?
江二爷的小厮说了,人家尝了一口就皱眉全撤了。
我花了那么多银子打点,本想借着江府的乔迁宴招揽回老顾客,结果呢?全让你给我搞砸了。”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胡师傅脸上。
“我看你就是老了不中用了,趁早回家娶媳妇抱孙子吧,别在这站着茅坑不拉屎。”
“你说什么?”
胡师傅手指着王掌柜,气得浑身发抖。
“我的手艺,来吃饭的客人哪个不说好!你今儿竟然这么侮辱我!”
王掌柜梗着脖子,“侮辱?我说错了吗?
你要真有本事,就别被一个年轻人比下去。我看就是你技不如人,还嘴硬。”
胡师傅深吸一口气,一把将腰间的围裙扯到地上。
“好啊!好得很!
我看你就跟前头那个掌柜的一样,经营的本事没有,就会走些歪门邪道。
既然你觉得我手艺不行,那我不干了,你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重得连楼板都跟着响。
王掌柜一愣,心里咯噔一下。
他本来就是新来的,这胡师傅才是淮州府御珍楼的根基,他要真走了,这馆子可就垮了一半。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拉不下脸来留人,便冲着他的背影咬牙喊道:
“你走了就别回来,我就不信御珍楼离了你就不成。”
门帘晃了晃,店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伙计们三三两两躲在暗处,一声不敢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