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以吗?只读半日,午市前回来!”
以前在慈幼局的时候,能吃饱穿暖,就是她最大的愿景。
后来温禧把她带出来,给她做新衣裳,让她能顿顿吃饱饭。她便想,这辈子都踏踏实实给姑娘干活,报答她的恩情。
可如今,姑娘竟然跟她说可以去读书!
她怎敢奢求啊!
汤圆故意在旁边开口激将。
“糯米,你莫不是觉着读书要早起,怕自己起不来吧。”
“当然不是!就是……”
小满走上前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买菜的事有我呢,我你还信不过吗?”
一滴泪从糯米的眼角滑落。
糯米膝盖一弯,当即就要跪下去。
温禧眼疾手快,同汤圆一左一右将她扶住。
“你这是做什么?”
糯米抬起头,眼泪已经止不住了,声音哽咽道:
“姑娘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报不完。往后每逢初一十五供奉三清,我必诚心焚香祷告,祈愿姑娘岁岁平安。”
温禧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水。
真是个傻丫头。
巳时末,装好的食盒整整齐齐码在厅堂,清甜的鲜气弥漫开来。
李一一边装车一边数着食盒的数量。
数到镇远镖局的那一头时,满脸疑惑。
“老板,今日镖局这边的食盒怎么有三十一份?”
温禧将答应沈惊鸿的那份酸梅汤也盛了出来,闻抬眼笑了笑。
“没装错,多的那一份,你路过凌云书院,带给庄先生。”
旁边的汤圆听到后,一脸纳闷。
“姑娘,之前淳公子不是说,这位庄先生清心寡欲,平日三餐都精简得很,不需要咱们准备吃食吗?”
温禧想起昨日庄晚昭离开时说的话,转头道:“她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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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盛,御珍楼二楼的雅间里,满满一桌八热四冷的席面,沿圆桌摆开。
沈掌柜背着手在窗前来回踱步,视线时不时朝着外头的青石板路上飘。
周师傅坐在桌边,脸上是压不住的烦躁,“别晃了,晃得我头晕。”
他今日早早扎进后厨,从选料到下锅,亲自上手,就为了这桌席面。
“我看啊,这人是不会来了。
咱们御珍楼一连两位掌柜做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人家恨都恨不过来,哪会真的赴我们的约!
你偏要费这个劲,还让我亲手做菜,纯纯是白忙活。”
沈掌柜脚步未停,侧过头来淡淡道:
“急什么!这才午时初,饭点都还没过呢,再等等。”
周师傅轻嗤一声,一巴掌拍在桌沿上,震得小瓷碟都晃了晃。
“我做了二十几年菜,谁来都是等着吃热乎的,如今倒好,守着一桌子菜等人。
菜都快凉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这哪是请人吃饭,分明是给自己找气受。”
说着伸手碰了碰汤盅的外壁,“你自己摸,这老鸭汤都温了,再等下去,干脆撤下去回锅算了。”
“再等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