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去。方至和端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书卷,神色平平,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有人不以为然,撇了撇嘴:“听见又怎样?如今前途最是有望的是淳昭兄,方二郎以前学问是好,可都说了是以前了。”
此话一出,几人有些尴尬,都默契地没人接话。
就算方至和的学问不比从前,单论他那家世,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议论的。
说起来,当初还是他和晏兄发现的温老板的摊子,没想到这才过了两个月,就都变了样了。
淳昭就坐在前排,闻手中的笔顿了顿,却并未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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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愿小厨。
忙活了一中午的众人,饱饱吃了一顿员工餐后,全都瘫坐在了椅子上。
正晃神着,汤圆突然开口:“姑娘,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温禧还在犯饭晕,闻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怎么了?”
“就是那御珍楼啊,您打算怎么处理啊?”
温禧轻笑一声,“那沈掌柜的摊子摆了几日了?”
汤圆掰着指头算:“从头一日卖藕粉丸子开始,到今儿差不多十日了吧。”
“十日了,那确实差不多了。”温禧勾了勾唇角。
“什么差不多了?”众人不解。
“也就是说,明日起咱们先不用藕粉了。”
自从温禧卖桂花藕粉丸子那日开始,无论是苹果藕粉羹,还是藕粉桃子羹,亦或是改用莲子,只要她这边出了新口味,第二日御珍楼那边必然学样摆出来。
可偏偏御珍楼那边一直在搞活动,第一碗便宜三文,第二碗半价。
起初还有人问他们是不是学幸愿小厨这边的,那二掌柜便笑着解释说沈掌柜是江南人,做的藕粉才正宗。
日子一久,图便宜的人便渐渐往那边去了,御珍楼前的摊子竟也排起了长队。
温禧并不恼,每日还是限量,做的也不多,却能日日换新的口味。
汤圆气得不行,每回收摊都要嘟囔几句。
胡师傅也气,直说那陈掌柜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温禧说完不做藕粉后,霜降最先反应了过来:“东家,菜铺那边明日起也不送藕了。咱们前些日子做的藕粉还存着不少呢,剩下的该怎么处理?”
“先存着,后面指不定什么时候用。”温禧道。
“那咱们夜市卖什么?”
温禧转头看向霜降:“待会你们四个,带着汤圆、糯米和李一去趟药铺,把他们店里存的桃胶都买回来。”
说罢,温禧又想了想,改口道:
“算了,别买光了,每家留一成,总不能让人家药铺断了货。”
“桃胶?”胡师傅皱起眉。
“那不是药吗?我记得好像是活血的。还有木匠漆匠也买,说是粘东西牢靠。咱们买那许多做什么?”
“做甜品。”
出了店门,汤圆才反应过来,抓住糯米的袖子问:“哎?买个桃胶而已,咱们这么多人去做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