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不当值,本是路过,见这边挤得水泄不通,便想来搭把手。
往门口一站:“排成两队,买好的从这边走,没买的那边排队。”
他是衙门中人,往那一站比什么都管用。
虽还有些嘈杂,但不会再出现“在糕点铺子门口排了半天队,又说要买冷饮”的情况了。
见队排好了,王军卷起袖子,将后屋蒸好的糕点一碟一碟都搬了出来,再把空了的竹屉送回去。
遇到买的多的,他还帮忙打包,动作特别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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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温禧整整从辰时忙到了未时末。
一波接着一波,直接将一天的食材全都给卖光了,就连员工餐要用的食材都凑不出来。
便是温禧这种高精力的人,也忙得两条胳膊直打颤。
最后一桌客人送走后,胡师傅把大勺一扔,瘫坐在板凳上,大口大口灌着水。
霜降走过来帮温禧揉着手腕。
巧娘也从隔壁走了过来,发髻都散了,鬓边的碎发粘在脸上,眼睛里却依旧有光:
“东家,早上准备的糕点全都卖光了。您看,要不要再做点?”
温禧长舒一口气:“那些量本来是准备卖一日的,今儿特殊,你若是不累的话,就再做些,准备晚上摆摊卖。
说着看向霜降:“今儿给大家伙儿多发一日的工钱。”
“谢谢东家。”
员工餐就简单吃了碗炒饭。
饭后温禧解下围裙:“都歇一刻钟,然后咱们准备夜市摆摊的东西。”
旁边的汤圆不由哀嚎:“还要干活啊?那咱们晚上还开门吗?”
温禧看了眼空荡荡的食架:“晚上不开了。”
“啊?”众人抬头。
“菜都卖光了,现备也来不及。今儿咱们不开火,直接出摊。”
“出摊?”
“对!”
一刻钟后,糯米和王巧娘回了冷饮铺和糕点铺各自做准备,而幸愿小厨这边,所有的灶都一同烧了起来。
而后院的水井旁边,堆着早就备下的四十斤槟榔芋头。
大伙看着芋头,倒吸了口凉气。
温禧的声音随即传来:“去皮、切片、上锅蒸。”
还好削皮刀准备得很齐全,大伙齐齐上阵,芋头一个接着一个被削了皮,切成片后上锅蒸,店里能用的灶都给用上了。
随着芋头加热,甜香也慢慢漫了出来。
大半个时辰后,芋头蒸透,起笼,全都倒进之前定做的那个大陶缸里。
胡师傅和李一一人拿了一根木杆,交替着在缸里捣了起来。
捣到没有颗粒状后,再用细绢筛过筛,将细细的芋泥全都筛进瓷缸里。
汤圆一边搅,霜降一边在旁边一勺一勺慢慢兑牛乳。
牛乳冲进芋泥里,再撒上碾细的砂糖。
一直搅,搅到稠厚的状态,能在木杆上挂住时才停下来。
搅好的芋泥重新入锅,小火慢慢炒,把水汽给逼出去,炒到冒小泡时,再倒回大陶缸里捂着。
这第一道工序算是完成了,节气姑娘们直接瘫坐在台阶上,大口喘着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