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就是当初那个做槐花饼的人。
原来兜兜转转,他们早就遇到过了。
原来……
“齐林。”谢宸忽然开口。
“是。”
“送叶小将军出去。”
叶铭澜一愣:“等等,谢大人,您还没……”
“叶小将军,你可知今日那份状子是谁递到转运司的?”
叶铭澜皱眉:“不是说匿名……”
谢宸从抽屉中拿出那张银票,两根手指轻轻推到叶铭澜面前:“叶小将军见多识广,可识得这个?”
叶铭澜低头看去,烛光下,银票的右下角有一朵极小的五瓣梅花,这是他们府上独有的暗记。
每一笔从将军府流出的大额银票,都有这个印记。
“这是……”叶铭澜声音发紧,“你怎么会有这个?”
“转运使最近收了一笔意外之财,足足十几万两。收完银票的第二天,就有人去了幸愿小厨。”
谢宸的声音很平静,如一滩深水。
他却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很明显,也不需要再说了。
叶铭澜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尽。
“我……”叶铭澜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夜深了,请回吧。”
叶铭澜猛地转身,脚步急促且慌乱,和来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书房门关上,齐林压低声音凑了过来:“大人,温老板既是将军府旧人,那叶老将军和赵王爷为什么非要置温老板于死地?”
谢宸站起身,目光落在窗外的槐花树上:“叶赵两家有婚约,你知道吧。”
“嗯,两家捆绑很深,朝堂上谁都知道他们注定要联姻。”
“叶铭澜和赵诗漪二人,抛下一众宾客,在新婚夜齐齐消失,就连官家也特意过问了此事。”
齐林瞬间想明白了。
抛开脸面不谈,叶赵两家原本靠联姻锁定的合作关系,会因此变成一个笑话。
朝中其他人的观望、试探接踵而至。
其中一些利益交换正好卡在中间。
更何况,宗室结交武将,本就是大忌。
齐林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们觉得是温老板的缘故,把气全都撒到了温老板的头上?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谢宸站在窗边,脑海中闪过那道声音。
“谢岁安,路上慢点……”
半晌后,轻声道:“嗯,他不讲理,我便教教他怎么讲理。”
-
翌日,天刚朦朦亮,温禧便被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吵醒了,声音又急又快。
温禧迷迷糊糊地张了张眼。
这是咋了?
饴糖成精了?
“禧姐姐!”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紧接着屋门被推开。
温禧还没有完全清醒,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在了床边。
“宁宁?”
“禧姐姐,我好想你啊!”
“你怎么……”
还不等温禧说完,宁宁已经爬上了床,直接钻进了她的被子里。
小脑袋一个劲儿地往她的脖子里蹭。温禧被她蹭得哭笑不得:“慢些慢些,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院子里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声音:“是我受某人之托,带她来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