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带回来。”帝无尘抬起头，眼中满是杀意，“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白发老者看了他一眼。

“你想要那个女人？”

“她的天魔圣体，作为神子的炉鼎，她也够格了。”

帝无尘笑了。

……

雪龙国，萧家。

黑焰还在燃烧。

帝无尘的尸体倒在废墟中央，元神已经消失。

萧冷月站在那里，双肩不停颤动。

她的手指沾着鲜血。

“冷月！”

萧天雄从断墙后爬出来，捂着胸口喊道：“快停下！你已经赢了！”

萧冷月没有回答。

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

小黑子从她体内冲出，化成一团黑雾，急声道：“她的神智正在被魔气吞噬！”

“冷月，听见没有？赶紧收功！”

萧冷月的身体动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没有半点情绪。

“你很吵。”

小黑子一愣。

这不是萧冷月的声音。

萧天雄也察觉到不对，向后退了半步。

“冷月，你……”

萧冷月抬手。

一道魔气掠过。

萧天雄身后的石墙瞬间被切开。

“我说，你很吵。”

小黑子急忙挡在萧天雄身前，黑雾被魔气撞得散开。

“你是谁？”

萧冷月歪了歪头。

“我就是她。”

“你不是冷月！”小黑子厉声道。

“她软弱，愚蠢，还喜欢相信别人。”萧冷月抬起手，五指慢慢收拢，“我替她活着，有什么不好？”

小黑子沉默了。

它见过天魔化，也见过修士走火入魔。

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体内，凭空多出一道完整意识。

这不是失控。

这是第二个萧冷月。

或者说，是天魔圣体藏起来的另一半。

萧冷月抬脚走向帝无尘的尸体。

她蹲下身，从尸体眉心取出那枚金色碎片。

金印刚刚落入她手中，便传出帝无尘的声音。

“贱人，你等着。”

“帝家不会放过你。”

“很快，我就会亲自降临下界。”

萧冷月看着金印，嘴角微微扬起。

“帝家？”

她五指一捏。

金印当场粉碎。

“那我等着。”

碎片化成金光，冲入她的眉心。

下一刻，萧冷月的身体剧烈晃动。

黑色纹路从她的脖颈一路爬上脸颊，魔影在她身后凝聚，头部生出两根弯角。

小黑子变了脸色。

“快压制血脉！那枚分身印记里有帝家的定位法阵！”

“他们能找到你！”

萧冷月抬手按住眉心。

她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变化。

“闭嘴。”

“再不压制，你会彻底变成魔灵！”

“闭嘴！”

魔气轰然爆发。

整座萧家被黑焰覆盖，地面裂开，残存的房屋接连倒塌。

萧天雄被震飞出去，撞在一棵枯树上。

“冷月！”

这一声传入萧冷月耳中。

她的眼神出现一瞬清明。

爹……

那个熟悉的称呼刚刚浮现，另一道声音便压了下来。

“亲情这种东西，只会让你变弱。”

“杀了他。”

萧冷月慢慢转过身。

萧天雄看着女儿，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担忧。

“冷月，莫尘说过，遇到麻烦就传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