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桌上的饭菜盖好,没有去哄陆延洲,径直打车离开了公寓。
陆延洲从房里出来时,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客厅。
他仰靠在沙发上,侧头望着落地窗外的满城灯火,以及远处城郊若隐若现的烟花,孤独感铺天盖地将他笼罩。
肚子饥肠辘辘,身上我有点冷,他一动不动,微阖双目,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又响,还有几通电话打进来,大概是意大利朋友发来了圣诞祝福。
他没有去看,反正冷心肠的许清安不会给他发消息。
只怪他自己,父亲让他回意大利过节,他想到会将清安独自留在公寓,便以学业紧张为由拒绝了。
他想着某人,某人却没想着他,头都没回就走了。
其实在他回房间后,清安离开前还是回了几次头。
只要陆延洲从房间里出来,她就好好语哄他几句,陪他把晚餐吃了。
可他没有。
清安回到魏家,发现院子里多了一棵圣诞树,树上挂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盒,魏斯律站在树下,笑意温和。
“你不是喜欢拆盲盒吗?这个都是你的。”
“谢谢二哥!”
老宅被魏斯律布置得很热闹,清安感动不已。
还好她回来了,否则二哥该多失落。
可她又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陆延洲,想到这样重要的日子,他独自在公寓生闷气。
魏斯律催促:“快来挑选。”
清安回过神,露出笑容,搓了搓手:“那我不客气啦。”
她从树上逐一取下礼盒,又逐一拆开。
有首饰,包包,玩偶,还有绝版书籍……
每一样都符合她的喜好,看得出来魏斯律费了心思。
清安眼睛清亮地看着魏斯律:“谢谢二哥。”
魏斯律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发现不知不觉中,妹妹又长高了很多。
两人回到温暖的屋里,下午停下的雪又下了起来,他们坐在窗边,一边看雪一边聊天。
清安打起精神,尽量不去想陆延洲。
睡前躺到床上后,她听着外面簌簌的落雪声,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不知道陆延洲睡了没,晚餐可吃了。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她实在无法入眠,打开灯看了眼时间,快凌晨一点了。
她掀开被子,穿上羽绒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魏家。
奶奶和二哥明天一早就要去上班,不会发现她今晚就走了。
因为是圣诞节,凌晨的出租车比平日里多。
她在离魏家几百米远的马路边打到了一辆车,司机是个阿姨,一路和她闲聊。
说她的女儿读高三,和清安差不多大,在学习最要紧的时候,却瞒着家里早恋了。
其实她都知道,但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儿开口交流,也不知道要不要阻止她早恋。
因为女儿学习成绩特别好,那个男孩子是她邻居家的,也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
阿姨说着发愁,语气却很幸福。
清安默默听着阿姨幸福的烦恼,想到了爸爸妈妈。
如果爸爸妈妈在,也会为她的这些事感到烦恼吗?
她忽然想快点见到陆延洲,和他倾诉自己心里的所思所想。
车子停在小区的公寓楼下,清安拒绝阿姨递来的雨伞,戴上羽绒服帽子,冒雪小跑进小区,鞋子摆在雪地上咯吱作响。
万籁俱寂,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脏愉悦跳动的声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