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心里偶尔闪过大胆的念头,陆延洲却直接付诸行动。
片刻之间,她身上原本扣得紧实的衬衫就全靠挂在手肘间的袖子,才不至于掉落到腰后。
陆延洲的力气很大,清安予以回应,紧紧抱住他,沉迷于对方恨不得将她融入骨血的野蛮。
清安趴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最后天边只剩一片淡粉色余晖,星星在湛蓝处闪烁。
她声音嘶哑道:“陆延洲,我饿了。”
陆延洲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剥了一个,一瓣一瓣塞到清安嘴里。
“晚上想吃什么?我叫人送来。”
清安身体酸疼,双手枕在沙发上,微闭着眼睛。
“想吃你做的饭。”
不消耗消耗陆延洲的体力,她怕自己晚上又睡不好。
“好,我给你做好吃的。”
陆延洲俯身吻了吻她的后脖颈,清安光滑白皙的背上全是红痕,他拿来衬衫盖住。
清安没有睁眼,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陆延洲的脚步声还没走远,她就睡着了。
她只想咪一会,谁知就开始做噩梦。
梦到漆黑一片空无一人的夜晚,陆延洲弃她而去。
她站在陌生的路口,怎么走都找不到回家的路,怎么喊都得不到陆延洲的回应。
她一直跑一直喊,最后总会回到那个路口,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天好像永远都不会亮。
忽然,她听见陆延洲急切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清安,清安,醒醒。”
清安努力从混沌中挣脱,撑开沉重的眼皮,看见陆延洲就在眼前。
陆延洲抱住她,关切询问:“怎么哭了?”
“做了个噩梦。”
清安醒来仍心有余悸,梦里的绝望和恐惧太过真实,仿佛那就是她亲身经历过的现实。
她将梦里的事告诉陆延洲,委屈到哽咽。
“陆延洲,你会把我丢下吗?你会不回应我吗?”
她直视着陆延洲,咸涩的泪水滑入嘴角。
“不会,永远都不会。”陆延洲紧紧握住她的手,“这辈子我都会牵紧你,不会松手。”
“你放心,梦里的事绝对不会发生,即便你走丢了,我也一定能找到你。”
他低头,抵住清安的额头,欣慰清安愿意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大概是因为从小没有父母,清安鲜少表现得脆弱,受了委屈也是能忍就忍。
当初他在高中见到清安时,她明明被那些人欺负孤立,却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清安锤了他一下,吸了吸鼻子:“光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说到这里,她抱住陆延洲,呜咽哭了起来。
“陆延洲,你说人有下辈子吗?”
她太过想念爸爸妈妈,可这辈子见不到了,再也见不到了。
如果有下辈子就好了,她八岁时就开始期盼早点到下辈子。
那时年幼的她以为父母和孩子都是分配好的,如果有下辈子,他们肯定也是她的爸爸妈妈。
陆延洲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此刻却动摇了。
“有。”他无比肯定地回道。
清安破涕为笑:“我又不是小孩,你别哄我。”
陆延洲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样子,实在可爱。
陆延洲却一脸严肃,捧住她的脸:“许清安,相信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