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清安醒来时,陆延洲正在卫生间刮胡子。
她觉得很有趣,刚认识陆延洲时,他还是个白白净净的少年,一转眼就到了要刮胡子的年纪。
她走进去,从陆延洲手里拿过电动刮胡刀:“我帮你刮。”
“好,我教你。”
陆延洲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手里的刮胡刀在下巴周围移动。
胡须水的味道很好闻,是淡淡的茶香。
清安一点一点帮他刮干净胡子,又拿洗脸巾擦去他脸上的白色泡沫。
看着镜子里清清爽爽俊朗非凡的陆延洲,她忍不住赞叹:“陆延洲,你真帅。”
陆延洲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瞥到她脖颈上的红痕。
“你现在是生理期,别引诱我。”
“……”
清安无语,她就夸一句真帅,怎么就成引诱了?
这人可真是敏感肌。
下午天公不作美,下起毛毛细雨。
陆延洲开车来到墓园,他撑着伞在车门边接清安。
两人共打一把伞,朝清安父母的墓地走去。
“我这身打扮还行吗?”陆延洲紧张地问。
清安这才回过神,原来他一早起来洗澡刮胡子,就为了来见爸爸妈妈。
陆延洲穿着黑色西装,一手撑伞,一手捧着花束。
外侧的肩膀被雨水淋湿,将西装颜色晕染得更深了。
清安粲然一笑,无论他穿什么长什么样,这一肩膀的雨水,就能让爸爸妈妈满意。
漫漫人生路,她的陆延洲能为她遮风挡雨。
她语气肯定:“我爸妈肯定很喜欢你。”
说话时,她将雨伞往陆延洲那边推了推。
到了墓前,看见爸妈照片的瞬间,她的泪水夺眶而出,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
以前自己一个人来时,情绪并没有这般汹涌。
陆延洲俯身将花束摆好,接着牵住清安的手。
“叔叔阿姨,我叫陆延洲,是清安的男朋友,以后也会是她的丈夫……”
清安掐了下他的掌心,又在乱说话。
她盯着爸妈的照片,暗暗在心里说道:“爸爸妈妈,他是很好的人,你们放心,女儿会好好生活。”
雨越下越大,砰砰砰打在伞面上。
伞下的人无比安静,双手十指交握,默默对着天地对着父母,许下对彼此的承诺。
来日方长,未来或许多有挫折和煎熬,但在此时此刻,两颗年轻的心充满自信和期待。
下山时,山间弥漫白色的雨雾,恍惚间,仿佛错入仙境。
清安靠在车窗上,欣赏窗外美景,心情格外平静。
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了很久,等彻底天晴时,已是凉爽的秋天。
国庆期间,清安回了魏家陪奶奶,顺便也将陆延洲撵回陆家去陪他爷爷。
孟春然也回来了,她打趣清安:“没和你的小男友一起出去旅游?”
清安大大方方地回道:“国庆人太多,还是家里好。”
她和陆延洲的事,家里人都知道了,没必要扭扭捏捏。
孟春然又问:“怎么不把小陆带回家坐坐?”
她只在婚礼上见过一次陆延洲,记得他是个极其漂亮的男孩子,单论长相,和清安倒是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