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清安每个周末都回魏家,陆延洲更缠着她了。
除了周末,几乎每天都要和她腻在一起。
清安揶揄:“清冷陆少什么时候变成粘人小狗了?”
陆延洲专注于手里的雕刻,笑着回怼:“彼此彼此,是谁做梦都在喊我的名字?”
“说不定是你胡扯,反正我睡着了又不知道。”
“下次录音,看你还怎么抵赖。”
“懒得理你。”
清安转过身,发现窗外飘起了雪花。
“陆延洲,下雪了!”
不等陆延洲回答,她跑到阳台打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用手去接雪。
“袜子都没穿,别冻着了。”
陆延洲跟过来,将大衣裹在清安身上。
清安丝毫没有感觉到冷,兴奋地拿来相机拍照。
有下雪的照片,还有她和陆延洲的合照。
“陆延洲,这是我们在一起后看的第一场雪,必须留念。”
陆延洲不理解她这种莫名其妙的仪式感,因为他们已经共同看过了好几场雪,这场雪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但对于清安的要求,他都乖乖配合了。
清安拍完照片,又说道:“晚上我们出去吃火锅吧,初雪就得配火锅。”
陆延洲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笑着答应。
公寓附近就有家火锅店,清安提议走过去。
雪才刚下,路上还没有积雪。
她不肯陆延洲为她撑伞,只戴了围巾和帽子。
陆延洲拗不过她,他自己也没有下雪打伞的习惯,两人便冒雪步行前往火锅店。
这个点正是放学时间,一群中学生穿着校服,说说笑笑地从他们身边路过。
他们没有打伞,甚至没有穿戴围巾帽子,个个精神抖擞,不惧风雪寒冷。
清安一脸羡慕地看着他们走远,感叹道:“年轻真好。”
陆延洲善意提醒:“我们不比他们大几岁。”
“这种感觉不一样,这几岁差的是一整个青春。”
清安想到她和陆延洲的中学时代,两人前后桌,年级排名也一前一后。
此刻两人并肩而行,陆延洲也习惯性走在她后面一点点。
他总是在她身后,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喜怒哀乐。
只要她回头,他永远在那,亦如现在。
陆延洲眉眼带笑,安静地听她讲述说笑。
火锅店不算太近,但走着走着,很快就到了。
陆延洲在店外帮清安拂去身上的落雪,摸了摸她冰凉的手。
“快进去暖暖。”
他们来得早,还没到晚高峰,火锅店还只有四五桌。
清安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陆延洲坐在她旁边,低头看点餐的平板。
“想吃什么?”
“还是那几样,你看着点吧。”
每次和陆延洲出来吃饭,清安都乐得偷懒,反正陆延洲了解她的口味,无论点什么,都是她爱吃的。
他们隔壁桌是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个约莫两岁的女宝宝,宝宝坐在婴儿椅里,围着可爱的小围兜。
妈妈在用湿巾给她擦手,爸爸在清汤锅里烫小青菜,烫熟了晾一晾,放到小宝宝面前的碗里。
小宝宝用勺子弄不上来,便直接上手。
年轻夫妻俩并不干预,随宝宝自己去吃,他们则吃自己的,说说笑笑。
清安边看宝宝吃菜,边听他们聊朋友的八卦,工作的烦恼。
陆延洲点完菜,调了蘸料回来,见她盯着人家看得津津有味,笑着打趣:“要不你坐那桌去?”
清安迟疑:“这不合适吧?”
陆延洲:“……”
清安慢半拍回过神,方知陆延洲在揶揄她,白了他一眼。
“他们看起来没比我们大多少,就有小宝宝了,而且小宝宝被他们养得真好,乖巧白嫩。”
陆延洲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小宝宝,确实可爱。
“等我们毕业也养一个。”
清安嗔怪:“又胡说。”
她的确准备以后生一两个宝宝,因为她除了魏家人,再无任何亲人。
她渴望与这世界有更多的羁绊,也想把爸妈的血脉延续下去。
小宝宝察觉到她的视线,也朝她看过来,乐呵呵地笑着,清安反倒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
陆延洲笑道:“你不想生就不生,都听你的。”
清安被他一口一个“生不生”的惹得面红耳赤,低声道:“闭上嘴巴烫菜吧,我都饿了。”
锅里的汤开了,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窗外的雪还在下,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趣味。
陆延洲将烫好的菜捞到清安碗里,她塞了一大口到嘴里,格外满足。
她看陆延洲碗里全是素菜,便笑话他:“你又要当和尚了。”
起初陆延洲不爱吃火锅,后来她带着吃了几次,慢慢能接受了。
但他酷爱清汤烫的蔬菜,不爱吃肉类。
陆延洲勾唇:“其他方面不当和尚,就不会亏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