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听冬情路坎坷,她希望她慎重点。
再没心没肺的人,也禁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
白听冬听到这话,露出笑容:“他愿意,还说不要彩礼和房子。”
“那可以……”
“宝宝在找妈妈。”
清安话没说出口,就被陆延洲打断。
白听冬:“他们过来了,回头再聊。”
视频挂断,清安一脸不解:“两个宝宝不都在睡觉吗?”
陆延洲提醒:“还不确定于阔是什么样的人,别急着给你朋友建议。”
清安反应过来:“你怕他是吃绝户的凤凰男?”
陆延洲不置可否:“我可以先找人查清他的底细。”
清安抱住他的胳膊,欢喜道:“那太好啦,我替叮咚谢谢老公。”
陆延洲笑笑,他比清安更盼着白听冬结婚,免得她一天到晚找清安。
有时他们都躺到床上进入正题了,白听冬一个电话打过来,清安都会推开他去接电话,理由是白听冬上有老下有小,万一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
长此以往,他的身体迟早吃不消。
虽然他盼着白听冬找个男人,但必须是靠谱的。
否则出了什么事,最后还是要清安担忧操心。
等白听冬从于阔的老家回来,陆延洲也把于阔查了个底朝天。
从小到大,都是标准的乖宝宝,和清安差不多。
捡到一块钱都会交给警察,老奶奶过马路会主动去搀扶,同学有事会出手帮忙,对家里老人极为孝顺,会省下零花钱给路边乞丐买食物。
读大学时有一位富家千金拿钱追求他,他看都没看一眼就拒绝了。
获得国家奖学金资格却主动放弃,只为让给贫困生。
查清这些后,陆延洲笑道:“这个于阔选择白听冬,到底是出于爱,还是出于善?”
清安困惑:“善?”
“说不定是看她上有老下有小,于心不忍,毕竟这位是个真圣人。”
清安立刻为姐妹说话:“他是真心喜欢叮咚,我们叮咚多招人喜欢。”
陆延洲嗯了一声,“可以催他们早点办事。”
“你别操心了,确定于阔靠得住就行,这种事也记不得。”
清安亲了他一口,仰头面露感激。
“谢谢老公对我姐妹的事这么上心,你对我真好。”
陆延洲性子冷淡,最不喜欢管闲事,他去调查于阔,肯定是为了让她安心。
陆延洲想到那些被白听冬一通电话打断的重要时刻,咬咬牙:“应该的。”
虽说清安觉得急不得,还是着手给白听冬定制结婚礼物。
结果白听冬的婚事比她想得还要顺利,一个星期后,于家和百家就定下了他们亲事,并选好了订婚和结婚的日子。
清安收到消息,找到白听冬询问。
“定得这么快?你不再考察考察吗?”
白听冬摸了摸肚子,“说出来我怕你骂我。”
清安盯着她的肚子,瞬间明白。
“你有了?”
“嗯,于阔的,别骂我,我真的很爱他。”
白听冬拉住清安的手,好声好气地恳求。
“傻子,我骂你干嘛?”她将手贴在白听冬的肚子上,“我只希望你幸福顺遂。”
白听冬的第一段婚姻是家族联姻,最后闹得很是不堪,以至于她后来很长时间里都排斥结婚这件事。
如今于阔出现,让她渴望重新组建新的家庭,说明她从第一段婚姻的创伤里走出来了,这是好事。
“姐妹,有你真好。”
白听冬咬紧下唇,不让泪水掉出来。
除了父母,再没有谁比清安更包容她理解她。
清安温柔地笑着,父母走后,白听冬是唯一一个从小到大陪在她身边的人,见证了她的完整人生。
只有白听冬,能和她聊聊关于父母的往事。
父母去世后,也是小小的白听冬在她身边陪她一起哭,给她擦眼泪,还说要将爸爸妈妈送给她。
有白听冬在,她才确定八岁之前的生活不是一场梦。
有白听冬在,真好。
为了能穿上漂亮的婚纱,白听冬将婚礼的时间定在了显怀前。
次月,清安就收到了婚礼请柬。
陆延洲看到请柬,比她还高兴。
“以后就让她多和于阔培养感情,你别总是去打扰人家。”
“我才没有……”
清安话说一半,意识到什么。
好个陆延洲,她还以为他是出于爱屋及乌才去调查于阔,合着只是嫌白听冬打扰到他。
她哭笑不得,话锋一转:“反正谢谢你帮忙调查于阔。”
陆延洲语调慵懒,单手捧住她的半边脸:“为了自己的幸福,不用谢。”
清安反手摸了他一把,“还真不亏待自己。”
下一秒,就被陆延洲打横抱起:“庆祝一下。”
清安不知道他在庆祝什么,只知道脖子上的草莓印到白听冬结婚那天才堪堪消散。
清安坐在主桌上,再次看着姐妹出嫁,心情比第一次还要激动。
小柚子作为花童,亲手给妈妈和于阔送上戒指。
白听冬经常把小柚子带到公司,她没时间带,就是于阔陪着,所以小柚子和于阔很熟悉了。
得知小于叔叔要做她的爸爸时,小姑娘比谁都高兴。
送完戒指,她坐到清安怀里,眼睛笑得像月牙。
“姨姨,我和弟弟妹妹一样,也有爸爸了,我喜欢小于叔叔当我爸爸。”
清安抱紧小家伙,心酸又欣慰。
小柚子经常去他们家玩,和弟弟妹妹很亲近,但不敢靠近不苟笑的陆延洲。
每次看到弟弟妹妹和爸爸互动,她都站一边看着。
她以为小家伙只是害怕陆延洲,没想过小小年纪也会羡慕别人有爸爸。
她想到自己家的两个宝宝,庆幸自己和陆延洲复婚了。
在酒店参加完婚宴,他们又去白家,一直到晚上两个宝贝要睡觉了才回家。
刚上车,疯玩了一天的两个小神兽就睡着了。
清安坐在副驾,查看老师发的群通知。
“幼儿园老师推荐我们带宝宝去道山体验学习道家文化,正好最近天气好,带他们去住一个星期,我来预订,你没时间就我带两个宝宝去。”
只要事关孩子,清安就算错过大项目,也会请假陪在孩子身边。
陆延洲立刻回道:“有空,一起去。”
说完,他就给马尔斯打电话,让他推掉接下来一周的档期安排。
第二天是大晴天,陆延洲自己开车,将孩子带到隔壁市的道山。
他不理解这种短时上山游学的行为,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东西是一蹴而就的。
但清安说近两年很流行送孩子上山,他便选择尊重。
清安选择的道山费用极高,一般都是私人富豪过来静修,没有被商业化。
山上只有道士和静养的富豪,不见游客。
山体青翠,溪水潺潺,鸟鸣声声,十分静谧祥和。
他们出示了预约证明后,由专人指引停车入住。
两个小家伙只要不在家,在哪都很兴奋,何况是山上。
一下车就跟随道长,在道观四处参观,期间道长给他们科普了道家文化。
可惜相比道家文化,小家伙对山上的泥沙石子,树叶鸟羽更感兴趣。
道长说的估计一句没听进去,小石子倒是塞满了衣兜。
清安扶额叹气:“这和去公园有什么区别?”
陆延洲神色淡定:“他们开心就是最大的收获,其他的不强求。”
清安无奈地笑笑,陆延洲在养娃一事上很有道家风范——无为而治。
他负责出钱出力,陪伴呵护,剩下的便顺其自然。
而她作为土生土长的中国妈妈,道理都懂,也时常提醒自己孩子开心就好,但还是会忍不住对他们有所期待,提出要求。
两人正盯着捡石头的孩子,陆延洲的手机响了。
“工作电话,我接一下。”
清安点头,揪起两个孩子:“我带他们去前面转转,你忙完了来找我们。”
如果不出手干涉,他们能在原地玩一天石头。
“前面有片竹林,我们去找找有没有竹笋。”
秋高气爽,自然没有春笋。
但对付小孩,这种引诱的话术最好用。
果然,一听前面可能有竹笋,两个小家伙就丢掉手里的石子,屁颠屁颠往前跑,嚷嚷着要拔竹笋去喂熊猫。
清安紧跟在他们身后,叮嘱他们慢点跑。
途经一处肿着菊花的院子时,一道熟悉的人影仓皇闪过。
清安脚步一顿,她叫住两个孩子,站在院门外,冲着那个匆匆往里走的身影喊了声“阿律”。
管管则直接跑了进去,脆生生地喊道:“舅舅,舅舅在这里!”
那个身影踉跄两步,停了下来,没有回头。
“阿律,你还好吗?”
清安望着那道清瘦萧条的身影,声音已然哽咽。
管管跑过去牵住他的手晃了晃,委屈巴巴地问:“舅舅,你怎么不理我?”
魏斯律这才回头,定定地望着清安,发红的眼眶里泛着泪光。
“好久不见。”
清安走到他身侧,语气格外轻柔:“好久不见,你身体还好吗?”
魏斯律含笑点头,看起来有些局促:“我很好,你……还好吗?”
“一切都好,带孩子过来游学一周,你怎么在这?”
自从那件事过后,清安就和魏斯律彻底断了联系,魏斯律也没有再找过她。
她对他的近况一无所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我在这里静修。”
清安扫了眼干净雅致的院子,“不请我和孩子进去坐坐吗?”
两个孩子不用邀请,已经跑去看菊花了。
管管指着一朵绿菊问道:“妈妈,我可以摘一朵吗?”
“不可以哦,摘下来会枯萎。”
魏斯律笑了声,走过去将菊花摘下来,放到管管手里。
“这是舅舅种的花,你全部摘掉都没关系。”
他又看向壮壮,“你要吗?”
壮壮摇头:“我是男孩子,才不喜欢花。”
清安笑道:“别惯着他们。”
魏斯律还是那般消瘦,但神色从容平静,眼神也和以前大不一样,变成了年少时的澄澈。
魏斯律攥了攥手指,“清安,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没有阿律,就没有现在的许清安。”
清安打断他,笑容坦然。
这是呵护她长大的二哥啊,看着他的脸,她就不忍怨恨他。
“阿律,务必照顾好自己,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吗?”
魏斯律释然一笑:“我们都要好好生活。”
清安点头,“如果觉得亏欠我,就替我照顾好自己。”
说完,她牵住两个孩子的手。
“好啦,不要打扰舅舅休息,和舅舅说再见。”
往事不可追,逝去的永远逝去了。
“舅舅再见。”
“舅舅再见。”
“再见,清安。”
魏斯律目送他们走出院子,陆延洲在这时出现在门外。
他的视线从清安肩头直视过来,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牵着清安离开了。
“和他说了什么?”他问清安。
尽管他觉得自己不该多问,但架不住男人的占有欲。
“让他好好生活。”
“你也要和我好好生活。”
“有我在,你的生活就坏不了,而我会一直在。”
她们一家四口的生活都会如同今日的阳光,明媚而灿烂。
全文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