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萧凛原本一直觉得。

如果有一天真的能做到。

自己应该会很轻松。

甚至应该高兴。

可现在。

那种情绪并没有真正出现。

反而总觉得胸口堵着什么。

他当然知道。

很多人本来就是抱着会死的准备去的。

尤其e的人。

他们甚至把这件事当成组织存在的意义。

可知道是一回事。

真的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

又是另一回事。

更别提。

知白刚才还在自己面前。

什么都不知道。

萧凛还骗了她。

这大概也是某种心虚。

他没办法完全说服自己。

如果当时做得更好一些。

如果早点发现团长还有那只水瓶。

如果没有让那么多人参与。

是不是就不会死这么多？

可这些问题已经没有答案。

萧凛最终在街边停住。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那里已经再也没有囚犯的气息。

他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转身回去。

第二天

萧凛在家里醒来。

这一觉睡得很沉。

再睁眼时。

已经接近中午。

他坐在床边醒了一会儿神。

第一反应是去永寂厅堂。

团长消失以后。

那边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

有没有新的管理者。

戏剧是否还在正常运行。

都值得看看。

萧凛刚拿起手机，电话却先响了。

来电人：秦天筑。

萧凛愣了一下。

最近事情太多。

看见这个名字的第一反应。

竟然是出事了。

他立刻接通。

“你没事吧？”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两秒。

“我能有什么事？”

秦天筑声音听起来非常正常。

萧凛稍微放松。

“最近不太太平。”

“随口问问。”

“行。”

秦天筑清了清嗓子。

“不过我今天给你打电话，确实有重要的事。”

萧凛坐直了一点。

“说。”

秦天筑郑重道：

“今天是我生日。”

萧凛：“……”

电话里安静了很久。

秦天筑终于忍不住。

“你这反应什么意思？”

萧凛回过神：“生日快乐。”

“还有呢？”

“还有？”

萧凛想了想。

“你专门打电话过来讨生日礼物？”

秦天筑深深吸气。

“不是。”

“那是什么？”

“我三十了。”

萧凛又沉默。

然后很认真地说：

“三十岁快乐。”

“……”

秦天筑像是被气笑了。

“萧凛。”

“嗯。”

“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

“今天怎么回事？”

萧凛依旧没反应过来。

“到底什么事？”

秦天筑只能继续提示。

“你想想，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是我非得到三十以后才能做的？”

萧凛想了半天。

忽然说道：“你准备三十岁以后把络腮胡剃了？”

电话另一边彻底安静。

足足五秒。

秦天筑才说道：

“郑梦雅。”

萧凛顿住。

随后。

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个。”

秦天筑冷笑。

“你终于想起来了？”

萧凛是真的想起来了。

很久以前。

郑梦雅的父母因为厉鬼事件双双死亡。

在那之前，秦天筑几乎一路都在帮忙照顾那个女孩。

最后大家甚至觉得秦天筑很适合直接收养。

后来真正问起手续时。

却卡在年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