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此时还没来。
李承乾站在皇子队列首位,一身杏黄太子朝服,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李承泽在他斜后方,手里捏着块玉珏把玩,眼神时不时的飘向李承乾。
侯公公那嗓子“陛下驾到”一响,所有人跪倒山呼万岁。
庆帝从后殿出来,坐上龙椅,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挥了挥手示意平身。
例行那套废话过后,户部尚书范建第一个出列,
奏报北伐军费核算,赏银拨付的事。
这是走流程,大家都明白,正戏还在后头呢。
果然,范建说完,郭攸之就憋不住了。
“陛下!”郭攸之一撩袍子跪下去,
“太子殿下北伐大捷,拓地数百里,擒敌国名将,”
“此乃我大庆开国以来未有之殊荣!”
“臣斗胆,请陛下重赏太子殿下,以彰其功,以励天下!”
辛其物紧跟着出列:“臣附议!殿下之功,赏赐当与功勋匹配,否则何以服众?”
都察院几个御史也跟上,七嘴八舌开始引经据典,总之就一个意思,必须重赏,不赏不行。
李承乾垂着眼皮站在那儿,脸上看不出表情,心里却门儿清。
这是昨天他跟郭攸之,辛其物交代过的,该争的时候得争,
这是昨天他跟郭攸之,辛其物交代过的,该争的时候得争,
但不能过火,得把姿态摆足,有功臣之实,无功臣之骄。
秦恒居然第一个站出来了。
“陛下。”秦恒声音不大:“臣以为,郭大人,辛大人所极是。”
“太子殿下此番北伐,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实乃社稷之福。”
“如此不世之功,若仅以寻常金银器物赏赐,确实不足以彰显朝廷之公心。”
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叫一个真诚,真诚到郭攸之和辛其物都愣住了。
不是,你们秦家转性了?还是昨晚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李承乾眼皮跳了一下。
还没等他细想,二皇子阵营里一个叫周崇也出列了,比秦和还恳切:
“陛下,臣亦附议,太子殿下之功,当以非常之礼待之。”
“臣愚见,殿下如今虽已是储君,而秦老将军现已年迈,”
“北伐既已大胜,殿下于军略之才已昭然天下,何不令殿下实领枢密院事,兼掌兵部?”
“!!!”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实领枢密院?兼掌兵部?
那可是军权!是庆国最核心的军事决策权!
储君领兵出征是一回事,直接执掌枢密院和兵部是另一回事,
那几乎等于把整个庆国的军队都划到太子名下了!
郭攸之张着嘴,一时竟不知该附和还是该反驳。
这赏得。。。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偷偷看向李承乾,却见太子殿下依旧垂着眼皮。
辛其物也反应过来,连忙道:“周大人此差矣!”
“枢密院,兵部乃朝廷中枢,岂可轻授?”
“殿下虽功高,可。。。。。。”
“辛大人此差矣。”柳明,柳家的人。
“有功不赏,非明君之道,有才不用,非治国之策。”
“太子殿下天纵之资,于军事政务皆有独到之处,正该委以重任,为陛下分忧。”
“此乃臣等拳拳报国之心,岂有他意?”
柳明说完,还朝李承乾那边拱了拱手,笑得那叫一个谦逊。
李承乾看着他,心里冷笑,柳家,这是看秦家和二皇子开始捧杀,自己也赶紧来加把火?
接下来的戏码,简直像排练过似的。
秦家的人出来说“太子当掌枢密院”。
二皇子的人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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