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疆拓土,生擒敌帅,这不是在朝堂上争辩几句,写几篇文章能比得了的。”
“军中将士只认这个,叶重,燕小乙,如今对殿下是什么态度?”
“苍寒州那二十万大军,是听陛下的,还是听殿下的?”
李承乾没说话,林若甫又开口道:“殿下的修为,弱冠之龄,半步宗师。”
“老臣不懂武道,但老臣懂人心。”
“陛下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陛下的皇位是怎么来的,殿下比老臣更清楚。”
“正因如此,陛下比历朝历代任何一位帝王,都更忌惮自己的儿子。”
李承乾喉结滚动了一下。
“殿下在朝堂上辞让枢密院,兵部之权,辞得很漂亮。”
林若甫话锋一转,“但没用,殿下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是威胁了。”
“这不是殿下做错了什么,恰恰相反,是因为殿下做得太对太好太无可挑剔。”
林若甫直视李承乾的眼睛:“殿下太干净了。”
李承乾眉头微动。
“殿下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立下不世之功却不骄不躁,面对捧杀还能谦逊辞让。”
“殿下,您知道这样的储君,对于一位正值盛年的帝王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李承乾没有回答。
“意味着随时可以取而代之。”林若甫一字一顿,
“意味着随时可以取而代之。”林若甫一字一顿,
“殿下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陛下无形的逼迫。”
“越是完美,陛下的刺就越深。”
“所以老臣斗胆,为殿下献一策。”
李承乾抬眼看向林若甫。
“自污。”
李承乾沉默良久,低声道:“林相的意思是,让我。。。犯错?”
“不是犯错。”林若甫摇头,“是让陛下看到,殿下也有缺点,也有贪念,也有把控不住自己的时候。”
“一个完美的太子让帝王恐惧,一个有瑕疵的太子,反而让帝王安心。”
李承乾眼睛一亮,突然想起前世萧何自污的典故。
“林相,我要如何自污?”
林若甫眼神突然一变,变得坚定起来:
“殿下,老臣能看出来,婉儿很喜欢你。。。。。。”
。。。。。。。
第二天一早,李承乾用过早膳,换了身寻常的玄色锦袍,
带着仪仗,悠悠地往林相府去。
范若若送他到东宫门口,替他理了理衣领,柔声问:
“殿下这是去林相府?可要我备些礼?”
“不必。”李承乾握了握她的手,
“就是去看看婉儿表妹,听说她近来身子不大爽利,”
“毕竟是我的表妹,回京了总该露个面。”
范若若点点头,没再多问,只叮嘱他少饮酒。
林相府的门子远远瞧见太子的仪仗,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进去通禀。
林若甫正在书房看公文,随即放下笔,亲自迎到二门。
“殿下驾临,老臣有失远迎!”
“林相客气了。”李承乾扶住他要行礼的手臂,
“今日休沐,闲来无事,想着许久没见表妹了,特来叨扰一杯茶。”
“殿下里面请。”
两人进了正堂,分宾主落座,下人奉上茶来。
李承乾端着茶盏,随口问了几句林若甫的近况,
朝中这几日可有要事,
林若甫一一答了,不外乎是些陛下圣明,臣等循例的套话。
茶过三巡,林若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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